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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椅转动了一下,面朝着还在努力撕扯纱布包装的罗华振,立即制止:
【顾玖稚】:“别动。”
清浅的声音响起,罗华振愣了一下,笨拙忙碌的手也识趣听话的停了下来。
当他抬起头时,顾玖稚已经站在了他身侧,手里还提着一只医药箱。
她微微倾了倾身,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按住了他试图继续动作的那只手。
罗华振抬起头,眸底还残留着未褪的冷戾,不过在触及她眼底专注又柔和的神色时,那点锋芒便无声地被融化了。
他嘴角上扬一个弧度,顺从地收回那只徒劳的手,任由她俯下身来帮忙。
顾玖稚没有说话,她低着头专注的看着他的手臂,安静地替他处理伤口。
她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擦伤。
她的动作极其的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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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看清伤口的边缘,顾玖稚微微俯下身,胸口几乎要贴上他紧绷的肩膀。
罗华振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颈侧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的一只手拿着棉签,另一只手自然地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他整个人圈在了一个极具占有欲的方寸之中。
罗华振没有看她,而是将视线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她专注的样子多了几分柔韧的美。
他忽然觉得,这具早已经习惯了疼痛和流血的身体,在此刻竟生出一种陌生到近乎柔软的错觉。
她轻声问,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什么:
【顾玖稚】:“疼吗?”
他沉默了两秒,才极淡地应了一声:
【罗华振】:“不疼。”
听到回答后,顾玖稚便没再继续追问了,只是将纱布覆上缠绕着伤口。
她没有立刻用胶布固定,而是用温热的掌心隔着纱布轻轻按压了一下边缘。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
她那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一点点渗进他皮肉深处,慢慢化开。
她直起身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小臂上还未干透的血痕,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
眼底带着些许心疼的意味儿:
【顾玖稚】:“下次别这样了。”1
下次别这样了?
她是说全权交给他,但那是针对那群学生的;并不是要他拼尽全力去对付那些社会上的人。
那些社会上的人和学生能相提并论吗?
无论是从出手的力度、使用的工具、身形的差距那都是没办法相比较的啊!
她要他教训学生,不是要他拼命,不是要他将一切都豁出去的干。
他受伤,她……也会心疼的。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顾玖稚】:“以后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罗华振转过头看向她,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看着她强作镇定的神色。
忽然伸出手,用他那只干净无伤,没有被缠着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他的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摩挲过她细腻温软的肌肤,动作克制,却透着丝丝缱绻。
他也忘情的由着自己的心来,摩挲过她肌肤的手并未立刻放下,依赖贪恋的不舍放下。
她似乎也在享受着罗华振这番主动的举动,甚至还默默的向前凑了凑。
让自己和罗华振的距离靠的更近了一些,也能清晰的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浅浅淡淡,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味道扑鼻而来,混合着碘伏的味道直入鼻息。
靠近的瞬间,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罗华振身上一股暖意。
她抬眸对上罗华振的投来的目光,心滞了滞,像是漏了一拍般。
罗华振的视线落在顾玖稚身上,从她微颤的睫毛到脸颊上泛起的红晕。
那看起来弹弹的嘴唇,有关她的——无一不再引诱着罗华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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