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24）

.

一番攀谈，密客已然悄然离去，谢燕芳依旧在包间内，稍作歇息。

他紧闭双眼，指尖轻叩桌面，眸底凝着沉沉冷光，再无半分方才谦和模样。

此时此刻，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方才楼下临窗而坐的那个女子，她好像忘记问对方名字了。

眼眸微闭，再次睁开时，谢燕来招来了暗卫，附耳说了几句话后，暗卫便悄然越窗离去。

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方才出去的暗卫又跳窗而入，他贴在谢燕来耳边，低声说：

【暗卫】：“主子，查到了。”

【暗卫】：“那女子半年前孤身入京城，定居城郊小院。”

【暗卫】：“平日坐在闲散活计，极少与人往来，更无涉足权贵府邸的记录。”

谢燕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指尖摩挲，力道微沉：

【谢燕芳】：“当真这般干净？可这份干净未免太过越刻意了。”

他混迹朝堂、周旋世家多年，京中风雨欲来，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寻常寒门女子避世唯恐不及，怎会独自待在这朝堂权贵常聚的偏僻茶肆？

恰逢他今日密会客友，而她又出现在这里，太过凑巧了。

┈.

她眼底的那份通透沉稳，绝非是一个只求温饱的寻常女子该有的气度。

【谢燕芳】：“继续查。”

谢燕芳沉声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谢燕芳】：“查她所有的行踪往来，哪怕是市井小贩、邻里街坊，都给我一一摸清。”

【谢燕芳】：“我倒要看看，她是否真的那么干净？”

他心中有猜忌，当下朝堂制衡无非三方——中立老臣、自己这边的派系，以及日渐势大的楚朝。

之前还有萧珣，但前段时间萧珣出事，势力减少了大半，所以对谢燕芳来说萧珣不足为惧。

那排除自己这边的人，唯一叫谢燕芳怀疑和忌惮的也只有楚朝那边的势力了。

然而竟然半点没有怀疑自己的庶弟谢燕来。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谢燕来淡泊，不喜权谋，是对朝堂权势毫无觊觎之心。

自然也不会有这等玲珑心思私下培养人脉，与楚朝深度结盟的可能。

┈.

茶肆外巷，人迹罕至。

顾玖稚褪去了拘谨怯懦的姿态，她步履从容，神色清冷，眼底没有半分温顺。

巷口老树下，立着一道清挺身影，谢燕来一身素雅长衫，身姿清隽，隐在树影斑驳之中。

周身气质闲散温柔，与平时截然不同，他看似漫无目的在此，实则早已等候多时。

见她走来，谢燕来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在此等候多时，不为了探听消息，单纯只是想等候她。

缓步走到谢燕来身侧，温和诉说着：

【顾玖稚】：“谢燕芳的疑心很重，对我的说辞并未全信，已经派人暗中调查我了。”

谢燕来眸光微沉，他这位嫡长兄长生性多疑，向来宁错查不放过，此番试探，应该是起了戒备之心。

谢燕来声音清浅，语气笃定：

【谢燕来】：“你在外的身份是我与楚朝一同为你铺好的，他查遍京城也查不出半点纰漏。”

顾玖稚微微颔首，道：

【顾玖稚】：“谢燕芳疑心重，并不会轻易的相信我只是不争权利的普通人。”

【顾玖稚】：“我想他这段时间的重心会调查这几股势力。”

不管谢燕芳信不信，今日这一趟终归是没有白来。

加重他的怀疑，或许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