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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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稚语气轻浅，顺势步步递进：

【顾玖稚】：“我以为世子和旁人不同，不会轻视女子。”

【顾玖稚】：“可怎么世子嘴里所说的话，反而轻视女子的聪慧呢？”

她瞥了一眼，继续道：

【顾玖稚】：“我倒并不是聪慧，只是这世道逼着不得不学聪明。”

【顾玖稚】：“毕竟，我等平民不似世子这般，有能护你周全安危的家族做依靠。”

她的言语温柔却句句强悍，直戳萧珣方才对于女子聪慧这句话的回应。

萧珣神色黯然，若是一开始就找准了她，那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的状况？

若是从一开始她便是自己的谋士，或许他的大业早就事半功倍了。

只可惜，一切偏偏无法如他所愿；不然他也不会变成此刻这般模样了。

他凝眸望着顾玖稚，眼底的厉色收起，转而化作了一丝温和，对顾玖稚也有了一些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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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萧珣不语，顾玖稚精准敲打他心底最深处的执念：

【顾玖稚】：“世人皆惧世子野心滔天，怕你搅动朝堂风云、祸乱大楚基业。”

【顾玖稚】：“可我倒觉得，世子半生筹谋，步步皆险，从不是为了祸乱天下。”

萧珣眸光骤然一凝，牢牢锁住她的眼眸，音色低沉微沉：

【萧珣】：“那依姑娘所见，我所求为何？”

顾玖稚望着他眼底深藏的不甘与执念，缓缓开口：

【顾玖稚】：“你争权夺利，不过是不想再任人摆布，不想成为他人棋子。”

【顾玖稚】：“你要的是掌控自身命运，扶摇直上、执掌乾坤的无上权柄。”

短短数语，穿透所有伪装，撕开他层层算计，他捏紧拳头，倒是从未想过如此了解自己的竟然是一个一面之缘的女子。

她竟然这般懂自己？犹如是藏在最隐暗处的另一个自己，叫萧珣对她多了几分的渴望。

萧珣心口微震，眸底深沉晦暗的坚韧之意，悄然间裂开一道细微缝隙。

只是他不知道顾玖稚靠近他，也不过是为了这具身体的真正的主人讨要一个公平。

她筹谋接近萧珣，可从来不是看透他的本质，也并非真的觉得他只是为了不做他人棋子的这片拳拳之心。

而萧珣更不会知道——他这一次的失势，本就是顾玖稚的手笔，是她送给楚朝，和楚朝同盟的一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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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听顾玖稚说了这般多奉承的话，但萧珣也还是谨慎的，并不会沉溺于此。

步步谨慎的萧珣，瞬间恢复冷静，带着几分试探，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萧珣】：“姑娘这般懂我，是真心看透？还是刻意奉承另有所图？”

她一言一行说的都太好听了，简直给人一种天衣无缝的精彩感受。

但他从不信这种所谓的相知，更不信毫无缘由的善意，所有亲近，终究离不开利益二字。

顾玖稚坦然迎上萧珣那锐利的目光，笑意温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通透与笃定：

【顾玖稚】：“世子如今无权无势，蛰伏待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她垂眸，含着几分羞意：

【顾玖稚】：“我奉承世子，又有何利可图？”

她顿了顿，微微前倾半步，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清雅香气漫开。

香气扑来，萧珣下意识的嗅了嗅这股芳香的味道，闭上了眼睛试图掠夺牢记这股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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