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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旁人而言,萧珣是凶险莫测的乱臣,是需避之唯恐不及的祸患。
可于顾玖稚而言,这位蛰伏多年、屡败屡战、从未彻底折腰的霄南世子,是这盘混沌朝堂棋局里,最值得博弈的对手,也是最值得收服的猎物。
这世间人人逐利,有人逐虚名,有人逐安稳;而萧珣,逐的是万里江山、至尊权柄。
欲望强盛者,最易拿捏,却也最是迷人。
走上台阶,抬眼便能看到萧珣,顾玖稚脚步微顿,站立在原地,眸中带着狐疑。
率先含笑开口,声线轻柔婉转,似晚风拂春水,听不出半分试探与算计:
【顾玖稚】:“萧世子。”
萧珣眸光微定,视线淡淡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意外;此女子不正是那天雨日里碰到的女子吗?
她此刻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还是刻意?她又怎就知晓自己是萧世子?
种种疑惑在萧珣的心里不断滋生;但怀疑只是转瞬即逝,随之又看向这个距离自己三层台阶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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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眼底晦暗,拱手颔首,笑意很有温度,依旧是那副翩翩世子模样:
【萧珣】:“你是?”
【顾玖稚】:“多日前,曾和萧世子有过一面之缘。”
他明明记得,那个站在雨中的女子,宛如一朵孤傲盛开的花儿;他甚至盛情邀请,可她说自己在等人。
当时萧珣便已经牢牢地记住了她,这般清冷又特例的女子,任谁看了也不会忘却的。
但是此刻的萧珣,却又用着疑惑的口吻,似乎是想听她自己亲口说。
顾玖稚淡淡:
【顾玖稚】:“我姓顾,顾玖稚。”
【萧珣】:“顾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儿并非是皇家的地方,只要是城中百姓人人都可能来这里;只是萧珣疑惑的是如此晚了,她居然来这儿。
对萧珣的疑惑置若罔闻,顾自说着:
【顾玖稚】:“世子不去驿馆静养,反倒独自在此临风,倒是好兴致。”
顾玖稚抬步上前,立于树下不远处的青石旁,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没有同情,没有疏离,更没有旁人眼底的忌惮鄙夷;以一个安全的,能让他放下戒备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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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人见他受罚,要么假意宽慰,要么刻意回避,生怕沾染祸事。
唯独顾玖稚,语气平和从容,仿佛今日朝堂的惊天弹劾、他险些获罪的险境,她一点都不知情一样。
萧珣是肯定不相信她不知道的,白日朝堂的事情早已经是众所周知了,所以他断定她也知道。
但此刻她所表现出来的,分明是未曾将萧珣受灾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这份定力,让素来心思缜密、擅长揣度人心的萧珣,心底悄然生出几分警惕。
他眸底微光暗闪,语气浅淡带笑,暗藏机锋:
【萧珣】:“小陛下仁厚,我也侥幸免罪。”
【萧珣】:“本该闭门思过,只是心下沉闷,难以入睡,便出来走走,散心罢了。”
随性的说了几句,对于自己犯的大错却只字未提,说什么本该思过,可语气里满满不屑。
他看向顾玖稚,问:
【萧珣】:“倒是姑娘,如此深夜怎会来这僻静之地?”
他不动声色的反问,已然开启试探模式,那虎视眈眈的眸子鹰视狼顾。
仿佛稍有回答不对,便会即刻掏出匕首,将其刺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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