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嘘寒问暖过后,太后总算亮出了真实目的。
“近来宫中有些流言,说惠贵人故作清高、谄媚奉上,皇帝可曾听闻?”
又是为了惠贵人!
皇帝有些不快,看向苏培盛。
“皇上,奴才的确听见一些嘴碎的人议论过几句,但又听说,惠贵人觉得清者自清,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便不曾禀报。是奴才大意,还请皇上恕罪!”
苏培盛感觉很冤枉,皇上每天要操心的都是朝廷政事,如果动不动就拿后宫里的那些琐事去烦扰皇上,他怎么可能在御前伺候这么久呢?
况且,流言缠身的是惠贵人,不是先前的莞嫔娘娘,也不是祺嫔娘娘、瑾嫔娘娘等人。
作为最懂皇上的人,苏培盛心里一清二楚,皇上只是再次召惠贵人侍寝而已,代表不了什么,惠贵人想要挽回皇上的心,可没那么容易。
“清者自清?”皇帝咀嚼着这个词,笑了笑,看向太后:
“皇额娘也听见了,惠贵人并未受到流言困扰。”
言外之意便是,您在这儿替惠贵人着急,是不是操心得太多了呢?
“话虽如此,但这件事,关系的可不仅仅是惠贵人的名声!所谓治国先齐家,若后宫不宁、人心散乱,皇帝又如何能静下心来、为朝廷政事操劳呢?”
皇帝不接话,太后也不生气,她早有预料,祺嫔和六阿哥母子在皇帝心里的分量越重,想让皇帝松口、助宜修重新拿回宫权这件事的难度就越大。
“如今,六宫诸事由敬嫔、祺嫔和瑾嫔代为打理,但她们只是嫔位,做起事来,难免束手束脚,像是这一回,有关惠贵人的流言被传了这么长时间,想来,也有她们三人不敢动作太大、以免助长流言传播的缘故。”
“那,皇额娘的意思是?”皇帝明知故问。
“若论大义名分,还有谁能比皇后更为合适呢?当初,皇后闭宫养病的内情,哀家已经知道了,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皇后是陪着你从潜邸一路走过来的人,妻妾有别,孰轻孰重,皇帝心里应当比哀家更清楚才是。”
没错,这才是太后让人把皇帝请过来的真实目的。
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是连了宗的,论关系,皇后既是她的儿媳妇,也是她的侄女,怎么着也比皇帝后宫里的那些妃嫔更亲近。
所以,听说有关惠贵人的流言在宫里传了数日以后,太后立刻意识到,这是帮助皇后拿回宫权的好机会。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此话倒是不假,但是,几年前,曾住在碎玉轩的芳贵人突然小产,后来,在皇后举办的赏花宴上,皇后养的猫松子意外发狂,扑倒了富察贵人、致其小产,再到祺嫔和瑾嫔进宫不久,皇后将名为红玉珠链、实为红麝香珠的害人之物赏赐给她们。”
“皇额娘是经历过先帝后宫倾轧的,可否请皇额娘告诉儿子,这桩桩件件,莫非都是意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