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亦骁被孟宴臣从被窝里薅起来,“大哥,下次您换个人行么?”
好不容易他今天想养生,还得来陪孟宴臣熬夜。
“晴晴她出国工作了。”孟宴臣言下之意,如果沈观晴在,就没他什么事儿。
肖亦骁无能发怒,“那你也该沉迷工作啊,或者你追去找沈大小姐呀!”
孟宴臣茅塞顿开,“你的提议不错。”
不过沈观晴并没有说她去哪儿,肖亦骁了然,给姜晚意打电话。
接通的第一秒,送个肖亦骁的就是清脆的喊“妈”量极高的话语,“肖亦骁你最好有正事!”
“老孟要去追妻,大小姐去哪儿出差了?”
肖亦骁把从姜晚意哪儿知道的消息一股脑都给孟宴臣发过去,“两个半小时之后还有一班飞巴黎的航班,孟总快去吧!”
孟宴臣拿起衣服就走,“谢了。”
“孟先生您好,您要的水给你送来了。”
空姐打断孟宴臣的思绪,也让他感觉到真实。
向机场飞奔的路上,手里的工作都要临时安排。
一直到过安检上飞机他都有些恍惚,好像一个毛头小子在做事。
甚至于付闻樱女士问他的时候,还扯了一个国外项目出问题的理由。
只要付女士稍微和丈夫沟通一下,就会知道他说的是谎话。
巴黎的天空今天很晴,沈观晴想今天一定能有个好结果。
已经是第三次沟通,前面两次总算让双方情绪有些缓和。
年轻的艺术家,总是有自己对艺术的追求和执着,容不得任何染指。
这也是当初沈观晴会选中他作品的原因。
“Shen,你是最懂我的。”克莱尔指着自己的作品,“他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可是他们差点就被毁掉了。”
一件件被白布盖上的作品,像一堵沉默的墙。
沈观晴一件件揭开,他们应该要让世人看见。
“展馆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昨天我们已经聊的非常好。”
沈观晴再分别聊过之后,已经能把画家和展馆拉回同一个谈判桌。
知道双方的底线之后,谈判的进度极速加快。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是拉锯战,沈观晴从合同讲到作品,又聊起艺术和情感。
一直到下午两点,双方终于达成妥协。作品整体不需要改动,但需要画家再无偿提供一副作品出展。
“你就是来拆弹的。”展馆的负责人马丁,长出一口气。
“我当初牵这个线的时候,就该想到。”沈观晴揉着太阳穴,“我去喝杯咖啡。饿死了。”
“那边转角有家咖啡店,环境不错。”
沈观晴点头,拎着包走出画廊。
她沿着街道走,找到那家咖啡店,推门进去。
然后沈观晴站在门口,愣住了。
孟宴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风衣,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你怎么在这儿?”沈观晴走过去,还没从惊讶里缓过来。
孟宴臣抬头看见她,合上杂志。
“听说这家咖啡不错。”孟宴臣走向沈观晴,“我正好有空,就来了。”
“正好有空?你飞了十几个小时,就为了喝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