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缓步走下台阶,从人群中走过。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逼得两侧的宫人不由自主地把头低的更深。
年世兰停在一个宫女面前。
那宫女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年世兰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
容貌不错,红着的眼眶看得人心疼极了。
“怕什么?”年世兰的声音很轻,可别人听了却像像毒蛇吐信,“本宫又没说是你。”
那宫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忙磕头,“奴婢什么都没做过。”
年世兰一甩手,那宫女整个人摔在地上,瑟缩着一动不敢动。
“本宫知道,这院子里有人不干净。”
年世兰的声音依旧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本宫现在不说,不代表本宫不知道。本宫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站出来,说出你知道的事,本宫既往不咎。”
一刻钟过去,没有人动,年世兰笑了。
“既然没人说,那就别怪本宫不讲情面。”
年世兰转过身,走上台阶,重新坐回椅子。
“从今天起,翊坤宫的门,只进不出。没有本宫的允许,谁都不许踏出大门一步。”
年世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威,“本宫倒要看看,那吃里扒外的东西,还能往哪里递消息。”
满院宫人齐齐跪下,声音发颤却不敢不应。
端妃派出吉祥去问话,和华妃对下的威压不同。吉祥笑着聊天中,就套出不少消息。
没有去翊坤宫审问华妃,也没有去太医院质问温实初,更没有翻来覆去地看那些“证据”。
三天后,吉祥将所调查的东西拿过来给端妃看。
“娘娘,香草是三年前进宫的,一直在翊坤宫当差。她家在京郊,父亲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
端妃翻看着报告,眉头微皱,“继续说。”
“两个月前,她父亲欠的债突然还清了,而且赌场再也没去过。”那债主起先还不想说,还是吉祥使了些手段,才撬开嘴。
“还有呢?”端妃问。
“和香草熟识的宫女,也都说她最近心神不宁,好几次出错差点被罚。”
靠在椅背,闭上了眼睛思索,有人无疑是有人想用香草做筏子。
祺贵人刚入宫,难道是皇后?
“和其他人呢?”
吉祥摇摇头,这些都是香草一人做的,那些银钱香草只说是多年赏赐积攒。
“整理一下,给皇后娘娘送去吧。”
端妃这边的消息还没送到,皇后身边的剪秋过来,“端妃娘娘,香草自尽了。”
这是要钉死华妃啊。
端妃赶快让吉祥抄录一份,再给皇上送去。
不能让皇后占得先机。
很快皇上召见端妃,“你不认为华妃有过。”
“皇上,”端妃跪下,“臣妾查到的所有证据都在这里。臣妾不敢说一定是对的,但臣妾愿意用性命担保,臣妾没有伪造任何东西。后宫里,没人比臣妾再恨她,但臣妾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和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