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为回家的路上,秦艽一直贴心的和任为通着电话,直到任为到家后两个人的电话才挂断。
挂断电话后秦艽坏心眼的笑了笑,如果不是今天这一出,她还真不知道任为的胆子这么不禁吓,主要是往日里秦艽和他聊工作或者案子的时候,他表现得一直都很正常,看来她以后和自家男朋友聊天要注意尺寸了。
等到前面的办公大楼也渐渐归于安静,她溜达着挨个办公室询问,确认同事们都暂时用不到她后,秦艽自己也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上楼回了值班室的宿舍。
第二天,秦艽刚去食堂吃过早饭,李牧就风风火火的到了办公室。
“秦姐,早上好。”
“早上好啊,你这么急匆匆的干嘛?”
“嗨,我不是昨天听说二组他们嫌疑人今天就带回来了吗?而且一组那个溺水的案子也有了进展,我不早点过来怎么知道新的发展?”
李牧站在饮水进旁边给自己灌水,一边喘着气说。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还不如说你比较八卦。”
“嘿嘿,秦姐,不要揭穿我嘛,主要是八卦这个名头不好听啊,而且我确实是关心案子的进展啊。”
“啊,对对对,关心是真的,但是关心的目的是什么你别问是吧?”
“嘻嘻,所以秦姐,你有什么消息吗?二组他们有什么新线索了吗?”
“我哪知道啊,我也刚到办公室,还没往前面去呢!我也希望二组今天能结案,那明天咱们俩就能安心的休息了。”
秦艽也在等二组那边的消息,不过那边还没有来人 叫她,估计去深圳的那两个人还没有回来。
两个人正说着,陈述也到了:“李牧,正好你到了,跟我一起去解剖室,再看一眼一组的受害人,没什么问题就能结案了。”
他一进来,将包放下就要带着李牧出门。
“诶,陈哥?你们那个案子那么快?什么情况?”
秦艽打了声招呼。
“嗯,一组刚刚来电话说他们从死者的电脑里找到了她的聊天软件,看见里面有她的遗书,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自杀,所以我再去确认一下。”
陈述停下要出门的脚步,和秦艽简单的说了一声,然后不等秦艽回答,随冲着 李牧抬了抬下巴,两个人一起去了隔壁的解剖室。
两个人刚关上解剖室的门,楼道里又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办公室的门口。
“秦姐,张兰他们回来了,郭队让我叫你过去。”
随着脚步声的停止,秦艽办公室的门随即被敲响,然后一个眼熟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
“这么早?这俩人连夜抓的人啊?”秦艽看了看时间,这会才早上九点多,深圳到北京要四个小时的航班,再加上从机场到单位的时间,这两个人得凌晨就往回赶。
“嗯嗯,陆哥他们几个直接熬了通宵。”
“行,那我们这就走。”秦艽也没多啰嗦,找出案子的相关资料就和来叫她的实习生一起去了前面办公楼的审讯室。
郭庆依旧在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门口等着她,和他一起等着的还有刚刚秦艽嘴里问到的小陆和张兰,两个人看起来有点颓靡,眼睛上的红血丝遮都遮不住,见秦艽过来,强打着精神冲她点了点头。
“你们俩不回宿舍休息一会儿?”
“秦姐,不了,等他们做完笔录吧!做完了郭队说给我们俩放假,到时候再睡。”
“行吧。”秦艽也不多说,跟他们三个人一起走进了观察室,从观察室的单面玻璃中看向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问话才刚刚开始,秦艽的注意力不在上面,反而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郭庆。
“郭队,你们组人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聊到这个,郭庆嘴角就咧开了:“不出你所料,我让他们仔仔细细的把工地附近的几条小路都找了,真的找到了死者的呕吐物,刚刚上班的时候,检验室那边传来消息说是DNA就是死者的。”
边说边从手中的卷宗里抽出一张检测结果单递给秦艽。
“那这结果不就明显了吗?还叫我过来干嘛?”秦艽看了眼手中的检测报告,发现他们不只是找到一处,而是找到了三处,三个发现的地点正好能从工地连线到一个偏僻的胡同,而死者的住所正在距离胡同十五分钟左右的路上。
“你在的话能稳妥一点,毕竟不能做笔录做着做着再去叫你,那多麻烦。”
“诶,郭队,你没问家属吗?为什么死者距离家这么近,他家里人没听到什么消息?按理说咱们发现尸体那天,周边人应该都有小道消息了吧?”
“这一点我们昨天在家属过来的时候也问了,家属说死者生前经常一出去就是几天,死者是做包工头的,经常出去找朋友拉关系接活儿。”
秦艽了然的点点头,两个人说话的这段时间,审讯室里的话题也问到了正题上,听见那边的动静,两个人也结束了闲聊,将 目光投向单面镜的背后。
同事:周放,直到为什么把你从深圳带回来吗?
周放:不知道,你们同事不是说让我协助调查吗?那为什么给我拷起来?
同事:给我们耍小心思是吧,这个人你认识吧?
说着,负责询问的同事将死者生前的照片放到了周放面前的小桌板上。
周放装模作样的看了两眼。
周放:这是我朋友啊,怎么了?
同事:怎么了?他死了,你不是知道吗?
周放:我不知道。
同事:那为什么当天跟你们一起喝酒的同事说,在死者说回家的十分钟后,你也走了,并且和死者同一个方向?
周放:回家啊,我家也在那个方向,酒局都散场了,我还留下干嘛?
同事:据我们调查,从你们喝酒的地方到你住的地方只需要十五分钟的路程,但是根据你的邻居说,他们在凌晨一点二十分左右才听见你家门响,那从你们十二点半到一点二十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周放:我哪也没去,路上耽搁了。
同事:因为要将陈海扔进桩井所以耽搁了吗?
周放:什么桩井?我没有。
同事:但是我们在距离案发地点不远处的一个药店门口的监控里发现了你尾随死者,这你怎么解释?
周放:……
同事:说不出来了吧?说不出来,我替你说。
同事:案发前一天,你通过和死者电话聊天里知道,死者最近感冒,家里人一直在让他吃药,药的种类里包括头孢 ,于是和死者有怨气的你想到了一个办法。
同事:第二天,你借着给他拉关系的名义,约了几个朋友吃饭,并用同样的借口在饭局上一个劲的劝死者喝酒,目的就是想要通过饭局,引起他体内的头孢和酒发生反应。
同事:死者陈海在酒局上出现了一点身体不适的症状后,主动结束了酒局,见他身体不适,你便偷偷跟了上去。
同事:在距离陈海家还有十五分钟的路上,陈海因为酒精中毒而呕吐甚至昏厥,于是你趁机走上前,直接将不能反抗的陈海拖到附近的工地上,并且将人扔进了桩井里,试图造成他酒后失足的假象,我说的对吗?
同事说完他的作案过程后,周放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周放: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当天的酒局虽然是我组的,但是我是顺着陈海的意思组的,他跟我打电话说想让我给他牵线,我才组织的那个饭局。
同事:那灌酒是怎么回事?
周放:那牵线不得喝酒吗?陈海不主动,那我不能让酒局尬在那里吧!尾随他……尾随他也是怕他路上出事,我才跟着的。
同事:怕他出事?你是怕他不出事吧?既然怕他出事,为什么在他真的有事后,你反而将人扔进了桩井里?
周放似乎早就想到了有这一遭,心里好像也有了对策,在负责询问的同事说出作案过程后,他脸上刻意的露出一抹不知所措。
周放:他当时并不是昏厥了,而是已经死了,我之前看过新闻说人死了和他一桌喝酒的人都会被判责,所以我才慌了,怕他媳妇告我们要赔偿,我才把他扔进工地。
周放的回答似乎有理有据,如果郭庆他们没有找到新的线索的话。
同事:是吗?但是陈海在被你拖拽的时候是活着的,法医的尸检报告也能够证明,死者是因为混凝土淹没口鼻窒息而死。
周放:我不知道。
同事:你真的不知道吗?
周放:我真的不知道,他当时没有呼吸,我试过了。
同事:但是我们在从陈海晕倒的地方到工地这段路上发现了陈海的带着血液的呕吐物,这些东西能够证明,你在拖拽他的时候,他是活着的。
同事看着周放狡辩,不疾不徐的抽出检验报告。
周放:……
看询问的人员掏出报告单放到他面前,刚刚还镇定自若的周放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刚刚挺直的腰背也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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