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她的中衣领口被扯歪了,锁骨窝里泛着薄薄的红。
他的手指腹带着薄茧划过她肩头裸露的皮肤,她整个人一颤。
“世子不可!”她按住了他往下探的手。
他僵住了。
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又重又急。
她感觉到他按在她腰侧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吓着你了。”
娇娇摇了摇头。她的头发散在枕上,领口还歪着,锁骨上有一小块红了的印子。
可她望向他的眼神是亮的,没有害怕,没有退缩。
她没有言语,只是伸出手,极轻极慢地覆在他手背上,指尖微微发颤却稳稳地引导着他。
他的眼眸一沉再沉,最后闭上眼,把头埋进她肩窝里,嘴唇贴在她肩头。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动怒、不能激动——
只有她,只有她会在他每次想说“算了”的时候,主动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动作随着她的引导而逐渐失控,她的手腕又酸又软,被握在他掌心里热得发烫。
他的牙关收紧,咬住了她的肩头,隔着中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留下一个只属于他的印记。
她闷哼了半声,那半声闷哼让他心口涌起了那种被人全盘接纳之后才会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风从窗棂缝里钻进来,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含混不清又格外真实,“……晚上不准回去了。明天天不亮我抱你回去。”
娇娇把脸埋进他的锁骨窝里,弯着眼睛应了一声,又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然后乖乖把手缩回被子里。
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心跳慢慢从擂鼓恢复成正常的节奏。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明天早上您想吃什么?我让翠儿给你准备。”
他没有回答。她以为他睡着了,正想闭眼,听见他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了句,“……你。”
娇娇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浑身都在抖。
他抬手盖住她的后脑勺,凶巴巴地说了句“睡觉”,耳根却烧得通红。
“遵命,大人。”她翻了个身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背对着拱进他怀里,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
他在黑暗里睁开眼,嘴唇贴着她后颈上的绒毛,“明天再收拾你……”然后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确认被角都掖严实了。
——
第二天,娇娇醒来时已经在自己房间里了。晨光落在锦被上,她翻了个身,后脑勺陷进软枕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暖暖的气息,是他的味道。
她裹着被子滚了一圈,叶限不知什么时候把她送回来的,被子掖得严严实实,连床幔都放下来了。
床头矮几上搁着一盏还温着的蜂蜜水,旁边压了张纸条,纸上墨迹未干——醒了别乱跑,等我过来。
翠儿推门进来,瞧见她抱着枕头傻笑的模样,愣了愣,什么也没敢问。
——
太子下了早课,便缠着叶限不放。
他今天背完了太傅留的《论语》两章,自觉劳苦功高,非要叶限陪他去御花园放纸鸢。
叶限被他拽着袖口往外拖,回头看了娇娇一眼,娇娇冲他摆摆手。
他这才被太子拖走了,走到殿门口还回头瞪了她一眼,意思是别乱跑。
娇娇坐在偏殿的窗下,翻了翻太子案上那几本话本,全是才子佳人的老套故事,看着看着就走了神。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她侧脸上,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托着腮,目光虚虚地落在窗外那棵海棠树上。
“叶姑娘。”
她转过头。
陈彦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偏殿门口,逆着光,身量修长,一袭玄色官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
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肩上镀了一圈淡金色的轮廓,脸上的表情半隐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