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别院里安安静静,只有廊下偶尔传来两声鸟鸣。5
老师30章被禁了
娇娇是被压醒的。
叶限半趴在床上,大半个身子覆在她身上,一条手臂横过她的小腹,手掌握着她另一侧的腰。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沉又匀,每一下都拂在她耳后,痒得她想缩又缩不动。
一条腿还搭在她腿上,把她整个人钉在床褥和胸膛之间,动弹不得。
她试着动了动。
腰酸。
腿也酸。
她微微皱眉,昨晚的片段断断续续涌上来,她的脸颊腾地烧起来,下意识想把身上这座山推开。
她喊了他一声,声音哑哑的,带着刚醒来的鼻音,闷在他肩膀底下,“难受……”
叶限的眼睫动了动,没有立刻睁眼。
他的手臂反而收紧了,把她更深地拢进怀里,手掌在她腰侧极缓极慢地揉了揉。
他刚睡醒的眼睛还有些迷蒙,衣襟大敞,锁骨和胸口上还有她昨夜抓出来的几道红痕。
细细的,浅浅的。
“活该。”他开口,声音沙哑,语气却是惯常的刻薄。
“现在知道难受了。”他嘴上这么说,揉她腰的手却没停,力道放得极轻。
她被他一句话噎得耳根发烫,把脸埋进他锁骨窝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我们昨晚……那是不对的……对不对?”2
他们到底干啥了,我要看第三十章,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限的手停在她腰侧,没有继续揉,她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那不是不对,那是在所有人眼里都不该发生的事。
这些年他把自己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她。
她的声音从他锁骨窝里闷闷地传上来,软得像是刚从梦里捞出来,“我们以后不能这样了……对不对……”
叶娇娇甚至不敢喊那声称呼,叶限低头看她。
“对。”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哑,可她分明感觉到,他嘴上说着对,手臂却把她缠得更紧了。
她被他压得几乎喘不上气,腿被他的腿压得动弹不得。
只要他不松手,她就永远出不去。
她鼻根一酸,没来由地想哭,“那你还这样……”
他没回她,只是用手肘撑起一点重量,另一只手把她睡得乱七八糟的碎发往后拨了拨,指腹顺着她的眉骨滑到太阳穴。
“这样舒服吗?”她被他揉得很舒服,可还是仰头望着他,眼眶有一点红。
“我们……以后不能这样了……”1
可以
叶限看着她,她鼻尖红红的,嘴里说着狠话,手却还拉着他。
他忽然觉得她这副模样好笑又让人心疼,明明自己都舍不得松手,还要学大人讲道理。
“行了。”他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宠溺,“你说不能就不能,以后我们换别样。”
叶限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逗她,可眼底是认真的。
她想要规矩,他就给她规矩。
娇娇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耳根又烧起来,把脸往他胸口一埋,“不是那个意思……”
他也没追问,只是把手放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
两个人到纪府饭厅的时候,已经是辰时末了。娇娇换了件高领的鹅黄褙子,领口严严实实遮到下巴。
纪府的饭厅里热热闹闹,顾锦朝的及笄宴摆在正堂侧厅,几案依次排开,男女分席而坐。
叶限落后她半步走进来,目光在厅里一扫,正要往男宾席那边走。
顾锦朝从女眷席里站起来冲娇娇挥手,“娇娇,过来过来,坐我这边!”
人已经离了席,小跑到纱屏边上,一把扯住娇娇的袖口,回头爽利地冲叶限福了一礼。
“世子见谅,今日锦朝是及笄的主角,借娇娇坐我旁边,不算逾矩吧?”
叶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被她攥着袖口不放的娇娇。
顾锦朝此人,他多少有几分欣赏,不是谁都有的。
她把娇娇当朋友,他也放心。
可放心归放心,她把娇娇从他身边拽走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顾姑娘请便。”
娇娇被顾锦朝按在自己旁边的位子上,面前的小几上已经摆满了碟碟盏盏。
糖醋小排、桂花糯米藕、翡翠虾仁、一碟刚出笼的水晶糕,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
她低头看了看,眼睛一亮——全是她爱吃的。
叶娇娇侧过头看顾锦朝,顾锦朝冲她眨眨眼,压低声音,“世子爷提前打了招呼的,说你脾胃弱,不能吃太油腻,这些菜减了些油。”
娇娇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
隔着纱屏,男宾席那边的人影晃来晃去,他坐在席间,身姿笔挺,正微微侧过头听旁边的人说话。
可就在她抬头的那一刻,他也恰好偏过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纱屏上叠在了一起,隔着一层薄薄的绢纱,谁也没看清谁,却谁都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她赶紧低下头,夹了一块糯米藕塞进嘴里。甜的。桂花糖浆裹着软糯的藕片,甜得她眯起了眼。
男宾席那边,顾锦贤正端着酒盏和叶限说话,说了几句,发现叶限没应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隔着纱屏,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收回目光,“舅舅?”
叶限转回来,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嗯。你说的那位通州同知,后来如何。”
顾锦贤便接着往下说。
叶限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姿态矜贵又从容,可他的余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纱屏上那个人影。
她正侧过头和顾锦朝低声说着什么,耳朵尖微微泛红,说完抿着嘴笑了一下,又低头喝了一口银耳羹。
他的嘴角往上翘了翘,又被他用茶盏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