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航的嘴还微张着,嘴唇上沾着那根淡青血管的位置。
现在只剩一撮猫毛,雪白的,沾着他的唾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闭上嘴,喉结动了一下。
张泽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硬着的部位,又看了看猫。
猫正用那双蓝眼睛无辜地回望他,尾巴尖轻轻扫过他小腹。
张泽禹声音哑了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克制:

……厚米,你变回来。
小猫歪了歪头,喵了一声。
细细的,娇娇的,尾音带钩。
朱志鑫从背后伸手,把厚米从张泽禹怀里捞出来。
厚米软绵绵的,任他托着前肢抱在胸前,四只爪子垂着,尾巴晃荡。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它的耳朵,呼吸沉了沉,没说话。
左航慢慢直起身,膝盖还跪在床单上,那处撑起的弧度明显得要命。
他看了厚米一会儿,忽然伸手,掌心覆上小家伙的额头,拇指轻轻揉着它眉心的软毛。

你故意的?还是控制不了?

这时候变成猫,我们三个怎么办?
猫闭上眼睛,喉咙里滚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在他掌心里拱了拱,把下巴搁在他虎口上。
三个人围着一只猫,硬着沉默着谁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张泽禹忽然说:

……她以前也这样?
左航摇头,鼻音很重:

没有,第一次。
朱志鑫收回手,看着掌心那根沾着猫毛的指缝,忽然任命的笑出了声。
他把脸埋进厚米柔软的肚皮里深吸一口气。
朱志鑫的手从猫背上滑下去,握住张泽禹的手腕,拇指按在他脉搏上,一下一下,像在替他数心跳。
张泽禹低头,额头抵着朱志鑫的肩膀,呼吸粗重,却始终没再动。

兄弟,看来厚米一时变不回田甜了,只能洗冷水澡解决了。
厚米在他们之间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尖,然后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三个人无奈排着队进的浴室。
冷水兜头浇下来的时候,张泽禹撑着瓷砖墙,额发贴着前额,水珠顺着下颌线砸在地上。
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双无辜的蓝眼睛,还有尾巴尖扫过小腹的触感。
越想越清醒,越清醒越浇,浴室里蒸汽都冷得凝固了。
朱志鑫在隔壁淋浴间,仰着头任由冷水冲刷喉结,水淌过胸膛上被猫爪子摁出来的三道浅红印子。
他低头看了那印子一眼,喉头发紧,把水温又拧低了一格。
左航最后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眉骨上,水滴顺着脖颈滑进领口。
他肩上搭着一条干毛巾,没先擦自己。
走到床边蹲下来,很轻地把蜷在床中央的那团白色软毛拢进臂弯里。
厚米睡得正熟,被挪动时含糊地哼唧了一声,前爪软绵绵地扒住左航的袖口。
左航动作顿住,等厚米重新舒展开身体,才把它放到枕头上。
又把自己那条干毛巾叠了两折,垫在它下巴底下,好让它枕得更舒服些。
猫的胡须微微颤动喉咙里呼噜声又响起来。
张泽禹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左航正用指尖把猫尾巴从身下轻轻抽出来,捋顺搭在毛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