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泽禹的瞳孔缩了一下,手掌扣住她的后腰把她按近,嗓音哑得像砂纸碾过:

那你觉得,我是在欺负你,还是在……
他话说一半,把她整个人托起来又放下,温水漫过两人腰际,泡沫沾了满墙。
田甜咬住下唇,蓝眼睛里泛出潮湿的红。
细白的胳膊重新圈住他脖子,整个人贴上去,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别墅的客厅里,左航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厚米之前在他怀里打盹的照片。
他闭了闭眼,听见张泽禹房间隐约传出的水声和压低的轻笑,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而浴室内的热气还在往玻璃门上结雾,张泽禹把人抵在瓷砖上,湿发贴着她额角。
拇指替她蹭掉睫毛尖将落未落的水珠,声音从她颈侧闷闷地传出来:

田甜,我房间床够大,但你今晚可能睡不了觉了。
张泽禹的拇指从她睫毛尖移开,顺着脸颊滑到颈侧,停在那道浅浅的粉色疤痕上。
是今天手术的切口被水泡得边缘有些发白。
他眉头皱起来,手指变得极轻,像在碰一层薄冰:

疼吗?
田甜摇头,又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湿漉漉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本来不疼的,你一问就疼了。

张泽禹低低笑了一声,把她从怀里捞起来一点,让水漫不到她小腹的位置。

然后挤了一泵温和的消炎沐浴露,小心翼翼地涂在那道细长的伤口周围。
他的动作轻柔,指腹小心翼翼地绕着缝线画着极小的圈。
泡沫把殷红的痕迹盖住,又随着水流冲淡。
田甜趴在他肩头,偶尔抽一下鼻子,但始终没躲。

好了,伤口不能泡太久。
他把水关掉扯过浴巾把她整个人裹起来,像包一只湿透的幼猫连头发带脚踝捂得严严实实。
田甜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蓝眼睛,瓮声瓮气地说:
那你呢?你也湿透了。

张泽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滴水的胸膛。
随手扯了另一条浴巾搭在肩上,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我没事,先帮你擦干。
他把她放在卧室床上,浴巾散开。
少女缩在深灰色的床单中央,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浅浅的粉。
张泽禹跪在床边,拿干毛巾替她擦头发,一边擦一边仔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别的伤口。
膝盖上有蹭破的皮,脚踝内侧有一小块淤青,应该是从医院的笼子里跳下来磕的。
他低头凑近那块淤青,嘴唇轻轻贴了一下。
田甜脚趾蜷起来,踢了他肩膀一脚:
痒……

张泽禹抓住她脚踝,抬头看她。
眼底还染着浴室里没散尽的水汽和热度,但声音却放得很轻:

还有哪里疼?
田甜把自己的胳膊摊开给他看,指着手肘上一道红痕:
这里也疼。

他又低头亲了一下。
她又指了指锁骨下方:
还有这里。

他顿了一拍,目光在那处停了两秒,然后倾身过去,嘴唇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