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爆炸预告（三）

大阪的午后，阳光很烈。

工藤新一、服部平次、白马探三个人站在榊原宗一的旧宅里。时夏靠在门框旁边，看着他们分头翻找。服部蹲在书架前面，一本一本地翻旧书。白马探站在书桌旁边，看着桌上的文件。工藤新一蹲在地上，看地板。

“榊原死前在查什么。”服部平次把一本书合上，放回书架。

“档案里没写。”白马探说，“但他死前一个月，去过冲绳。”

工藤新一抬头。“你怎么知道。”

“他的信用卡记录。”白马探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七年前，他在冲绳的一家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了大阪。之后一个月，他死在家里。”

“他去冲绳见了谁。”

“不知道。旅馆的记录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服部平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第二个谜题指向冲绳。第三个谜题也在冲绳。但谜面是什么。”

“第三个谜题。”白马探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个旧相框。相框里是一张照片，榊原宗一站在海边，背后是一片防空洞的入口。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最后的地方。”

“防空洞。”工藤新一说，“冲绳的防空洞。”

时夏站在门口，听着这段对话。他在想一件事。冲绳的防空洞。西园寺的第二片密钥也藏在冲绳的防空洞里。这两个地方是同一个吗。

他不能确定。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不是巧合。

工藤新一站起来。“我去冲绳。”

“我跟你去。”服部平次说。

“你留在大阪。”工藤新一说，“如果第三个谜题在大阪还有线索，你需要在这里继续查。白马，你呢。”

“我去北海道。”白马探说，“爆炸预告信寄到我伦敦的地址。北海道有一个旧联络点，我想去看看。灰原哀之前在那里发现过组织的文件。”

工藤新一看了他一眼。白马探知道灰原哀在北海道的事。这说明他跟阿笠博士那边有联系。或者，他跟灰原之间有某种他不知道的信息渠道。

“好。”工藤新一说，“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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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冲绳的飞机上，工藤新一坐在靠窗的位置，时夏坐在他旁边。

工藤新一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时夏知道他没有睡着。他的手偶尔会按一下胸口，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在怕。”时夏说。

“解药。”工藤新一说，“灰原说临时解药有时效。我吃了酒心巧克力变回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回去。如果在调查途中变回去——”

“那就变回去。”时夏说，“我帮你。”

工藤新一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变了很多。”

“是吗。”

“第7章那个案子的时候，你还会在案发现场停顿。现在你不停了。”

时夏没有回答。他知道工藤新一在说什么。他的记忆在衰减，但他不再依赖它了。他学会了看现场，看人，看细节。

“到了冲绳，先找防空洞。”工藤新一说，“榊原宗一死前去过的那家旅馆，我已经让阿笠博士查了。旅馆还在，地址在冲绳北部。防空洞在旅馆后面。”

时夏点头。他看着窗外的云层。飞机正在穿过一片很厚的云，机身轻微地颠了一下。他想：山鸟摇铃在冲绳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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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绳的夏天比东京和大阪都热。

旅馆在冲绳北部的一个小渔村旁边，是一栋很旧的两层建筑。老板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姓宫里。她看到工藤新一和时夏的时候，表情有些困惑。

“两个小孩？”她说，“住宿？”

“我们想看看后面的防空洞。”工藤新一说。

宫里老太太的表情变了一下。“那个防空洞啊。很久没人去了。入口被封了。”

“谁封的。”

“不知道。七年前，有个男人来过。他在防空洞里待了一整晚。第二天走了。之后入口就被封了。”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戴眼镜。”宫里老太太说，“他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是看到了什么。”

工藤新一看了时夏一眼。榊原宗一。他七年前来过这里。他看到了什么。

“防空洞的入口在哪里。”工藤新一问。

“旅馆后面。沿着那条小路走，大概十分钟。但入口被封了。进不去。”

“有没有别的路。”

宫里老太太想了想。“有。防空洞有一个通风口。在山上。很小，但小孩能进去。”

工藤新一点头。“谢谢。”

他们走出旅馆。冲绳的阳光很烈，照在水泥地上，白晃晃的。时夏跟在工藤新一后面，沿着小路往山上走。路很窄，两侧是灌木丛和野花。蝉鸣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很吵。

“通风口。”工藤新一说，“我进不去。我太大了。”

时夏看着他。他知道工藤新一在说什么。他现在是高中生的身体。通风口太小了。但时夏还是小孩。他能进去。

“我进去。”时夏说。

工藤新一停住脚步。他转过身看着时夏。“你确定。”

“确定。”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拍。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递给时夏。“拿着。防空洞里很黑。”

时夏接过手电。他继续往前走。通风口在山腰的位置，被灌木遮住了。工藤新一帮他拨开灌木。通风口很小，不到半米宽。时夏侧着身子，钻了进去。

里面很黑。手电打开，光柱在黑暗中切出一条窄路。防空洞的墙壁是水泥的，很潮，有水滴的声音。他往前走，走了很久。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防空洞的尽头，有一面墙。墙上写着一行字，很大，红色的，像是用油漆写的。

“第三片，不在任何地方。”

时夏站在那行字前面。他的手电照着那些字。红色的油漆在光下显得很刺眼。

第三片，不在任何地方。

他在第30章的短信里看过这句话。山鸟摇铃发的。现在，它出现在冲绳的防空洞里。写在一面墙上。

这意味着什么。

时夏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山鸟摇铃来过这里。他在这里留了字。他在这里等着他们。

时夏把手电收好，转身往回走。他需要告诉工藤新一。

但他走出通风口的时候，工藤新一不在。

山腰上很安静。蝉鸣还在。时夏站在通风口旁边，看着空荡荡的小路。工藤新一不见了。

地上有一副眼镜。柯南的眼镜。

时夏蹲下来，捡起眼镜。镜片碎了。

第二十八章 爆炸预告（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