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是周一早上到的。
毛利小五郎从信箱里掏出一堆广告传单和一封没有寄件人信息的白色信封。信封上只写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收”,字迹工整,用的是黑色钢笔。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了三折的纸。纸上是打印的文字,不是手写。
“米花町将在30天后发生爆炸。爆炸地点由三个谜题决定。第一个谜题:侦探的舞台。”
毛利小五郎翻了个面,背面是空白的。“恶作剧。”他把纸扔在茶几上,拿起了赛马报纸。
柯南从沙发上探过头,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时夏坐在旁边,也看到了那行字。“30天后发生爆炸。侦探的舞台。”他念了一遍,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觉得是真的。”柯南问。
“不知道。”时夏说,“但‘30天’这个数字,不像随便写的。”
柯南把纸折好,收进口袋。“先查。如果30天内找不到爆炸地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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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夏和柯南放学回来,发现事务所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二十岁上下,穿一件白色的西装,里面是黑色的衬衫,没打领带。他的头发是浅金色的,有点乱,但乱得很有型。他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正在跟小兰说话。
“这位是——”小兰看到柯南和时夏进来,连忙介绍,“他说他叫白马探,是来帮忙查那封爆炸预告的。”
白马探转过头,看着柯南和时夏。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很亮,像是能把人看穿。他的目光在柯南身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到时夏身上,又停了一拍。
“你们两个,”白马探说,“就是毛利侦探家的那两个小孩?”
“嗯。”柯南说,用小孩的语气,“我叫江户川柯南。他是时米悠真。”
白马探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但时夏注意到他的视线在柯南的眼镜上停了一瞬。白马探是高中生侦探,跟工藤新一、服部平次齐名。他不可能不知道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
“白马哥哥是来查爆炸预告的?”柯南问。
“对。”白马探把玫瑰花放在茶几上,“我对那封信感兴趣。‘30天后发生爆炸’——这个说法太精确了。精确到天,说明写信的人有明确的计划。而且,我也收到了同样的信。”
“寄到哪里。”
“伦敦。”白马探说,“我目前在伦敦留学。这封信寄到我英国的地址,说明写信的人知道我在哪里。”
时夏站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他在想一件事:白马探收到信,说明写信的人知道他在伦敦。服部平次如果也收到信,说明写信的人知道他在大阪。这封信不是随机发的。是有人精心挑选了收件人。
“第一个谜题,‘侦探的舞台’。”白马探站起来,走到窗边,“你们觉得,米花町哪里是‘侦探的舞台’。”
“帝丹小学。”柯南说。
白马探转过头看着他。
“帝丹小学的礼堂。”柯南说,“那里举办过很多次侦探相关的活动。去年还有一次推理竞赛。礼堂的舞台,是‘侦探的舞台’最直接的解释。”
白马探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你果然不像普通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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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服部平次从大阪打来了电话。
毛利小五郎接的,听了几句就皱起眉头。“你说什么?你也收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服部平次的声音,很大,时夏在客厅里都能听到。“大阪这边也收到了一封。寄到我家的。上面说30天后大阪也会有事。我明天来东京。”
毛利小五郎挂了电话,看着白马探。“你认识他?”
“服部平次。”白马探说,“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我们没见过面,但我听过他的名字。”
“他也收到了信。”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柯南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那封预告信。他看了时夏一眼。时夏知道他在想什么:写信的人知道白马探在伦敦,知道服部在大阪,知道毛利事务所在东京。这个人对侦探圈非常熟悉。
第二天下午,服部平次到了。
他骑着那辆大阪牌照的摩托车,在事务所楼下停好,大步走上楼梯。他的皮肤比时夏想象中更黑,声音更大。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白马探,两个人对视了一拍。
“你就是白马探。”服部平次说。
“你就是服部平次。”白马探说。
两个人握了握手。时夏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高中生侦探第一次见面。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但时夏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种很轻的张力。两个人都在评估对方。
“第一个谜题解开了。”柯南开口了。他用小孩的语气说:“帝丹小学的礼堂。”
服部平次低头看着他。“这个小鬼是谁。”
“江户川柯南。”柯南说。
服部平次蹲下来,跟柯南平视。他的眼睛很黑,很亮。“你看起来挺机灵的。”
“谢谢。”
服部平次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客厅。“工藤新一呢。”
“他不在。”小兰从厨房探出头来,“他去查案子了。”
服部平次的表情变了一瞬。很短,但时夏看到了。他在想什么,时夏不知道。
那天傍晚,他们去了帝丹小学。
白马探、服部平次、柯南、时夏。四个人站在帝丹小学的礼堂里。礼堂很大,舞台在正前方,幕布拉着。服部平次走上舞台,掀开幕布。舞台后面是一面墙,墙上什么都没有。
“这里。”柯南说。
他站在舞台的角落里,蹲下来。地板是木头的,其中一块的颜色跟周围不一样。他按了一下那块木板。木板弹开了,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一个倒计时器,数字是“30”。倒计时器旁边有一张纸条。
柯南把纸条拿出来。上面写着:
“第二个谜题:死者的遗言。”
“死者。”服部平次站在舞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哪个死者。”
白马探走到舞台边缘,看着礼堂的空座位。“这个问题,需要去大阪找答案。”
服部平次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大阪。”
“因为‘死者的遗言’这个说法,让我想起一个人。”白马探说,“一个七年前在大阪去世的私家侦探。他死前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西边的海,有答案。”白马探说,“西边的海,是冲绳。”
时夏站在礼堂的角落里,看着这三个人。白马探、服部平次、柯南。三个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各自想着不同的事。而那张纸条上的“死者的遗言”,指向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人。
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依靠。
但这一次,他并不害怕。
第二十六章 爆炸预告(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