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分身全靠随机》_悟性与心性 - 陈蕊爱看小说

灵根测试继续进行，但广场上的气氛已然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总会瞟向通过区那个静立如莲的素白身影。上品水灵根，加上那惊鸿一瞥的绝色容貌，让她注定无法真正低调。先前那几个测出中品灵根的少年，包括那个颇为自得的赵乾，在她身旁都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陈晓以上帝视角观察着，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复杂情绪——羡慕、嫉妒、探究，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敬畏。他本体藏在山下的柴房里，手心却也不自觉地为青捏了一把汗。灵根测试搞出那么大动静，虽然最后勉强“压制”回了上品，但显然已经引起了高台上那些修士的注意。

“下一项，悟性测试！”执事弟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悟性碑通体灰白，光滑如镜，其上刻着的符文看似杂乱无章，细看却又觉得玄奥异常，目光投注其上，仿佛会被吸进去一般。

测试方式同样简单。受试者将手掌贴上碑面，凝神静观一炷香的时间。碑文会自然引动周围灵气，根据参悟者引发的灵气波动范围、强度以及其自身气息的变化，来评判悟性高低。同样分为下、中、上、极品四等。

唱名再次开始。

大多数少年上前，手掌按上去半天，碑文毫无反应，或是只有一丝微弱的灵气涟漪荡漾开来，便被判定为下等。

偶尔有人能引得碑文微微发亮，周身有淡淡的灵气汇聚，便是中等悟性，引来一阵赞叹。

那名叫赵乾的少年再次上前，他深吸一口气，全力集中精神。片刻后，悟性碑上的符文亮起明显的光芒，他周身汇聚的灵气也颇为可观，隐隐形成一个小漩涡。

“赵乾，悟性，上等！”执事弟子高声宣布，语气中带着一丝嘉许。

赵乾脸上露出傲然之色，走下台时，特意看了青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惊讶或钦佩。然而青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

终于，又轮到了青。

她再次成为全场焦点。

这一次，连高台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长老也睁开了眼，目光如电，牢牢锁定在她身上。显然，他对这个灵根测试时出现奇异景象的少女，抱有极大的好奇。

青步履依旧从容，走到悟性碑前。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不可待地将手按上去，而是先静静站立了数息，目光快速扫过碑上那玄奥的符文，似乎在整体感知其韵律。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台上的长老微微颔首。心性沉静，不骄不躁，是块好料子。

随后，她才缓缓伸出白玉般的手掌，轻轻按在了碑面之上。

就在手掌接触碑面的刹那——

异象再起！

并非惊天动地，却更为玄妙。

只见那灰白色的碑体，竟以她的手掌为中心，瞬间荡漾开一层柔和而纯粹的清光！那清光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灵性，迅速蔓延至整块石碑。

与此同时，广场之上，风似乎停滞了一瞬，随即，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巨力的牵引，欢快地、汹涌地向着悟性碑汇聚而来！并非狂暴的席卷，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自然流畅，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灵气漩涡，将她窈窕的身影轻轻包裹。

她周身的气息，也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凝练，那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壁垒竟开始微微松动，隐隐有向筑基期触摸的迹象！

“嘶——！” 台上几位修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灵气如潮，自生感应！这……这是极品悟性才有的异象！” “不止！看那灵气汇聚的速度和纯度，简直闻所未闻！” “此女对天地道韵的感知，竟如此恐怖？”

台下更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一幕震慑住了。

赵乾脸上的傲气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一丝挫败。

陈晓在上帝视角看得也是心跳加速：“完了完了，这下低调不了了！”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又要见证一个奇迹时，青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

她感受到了体内“混沌大道”天赋的自行运转。这碑文蕴含的基础道韵，在混沌大道面前，如同溪流遇见瀚海，反而激发了混沌大道本能地要去“包容”、“解析”甚至“同化”其规律，这才造成了如此惊人的景象。

这并非她所愿。

心念微动间，那周身沸腾汹涌的灵气漩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汇聚的速度骤然减缓，浓度也迅速下降。那悟性碑上流淌的清光也随之黯淡了几分，最终稳定在一个比之前赵乾引发的异象稍强，但远远达不到刚才那般骇人程度的水平。

她周身那即将突破的气息，也瞬间沉寂下去，重新稳固在炼气大圆满。

整个过程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异象陡生到迅速平息，不过两三息功夫。

很多人甚至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台上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脸上惊疑不定。刚才那瞬间的灵气潮汐绝对真实不虚，但为何又突然平息了？是后力不继？还是……她自行中断了？

执事弟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长老。

长须长老目光深邃地看了青一眼，见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悟性……上等，接近极品。通过。”

他给出了一个保守的评价。那瞬间的异象让他无法给出“中等”，但后续的平息又让他无法果断给出“极品”。这个少女，身上透着古怪。

青收回手，微微颔首，转身走回通过区，依旧平静。只有陈晓能感受到她意念中传来的一丝细微波动：“混沌初辟，万法皆纳，一时不察，险些逾矩。”

陈晓：“……”这叫险些逾矩？刚才那场面差点把测碑都给淹了！

悟性测试有惊无险地结束。通过两轮测试者，只剩下二十余人。

长须长老站起身，目光扫过这二十余名少年少女，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灵根、悟性，乃修仙之基，然道心坚否，亦至关重要。最后一关，心性测试。”

他袖袍一挥，那第三块暗沉的心性碑忽然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此关无需评分，只为剔除心术不正、意志不坚之辈。尔等只需依次上前，将手置于碑上，坚持十息不倒即可。若感不适，即刻松手，可保无虞。”

虽然说是外门收徒一般不测心性，但显然，青的“异常”表现，让长老决定临时增加这一项考核，或者说……试探。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紧张神色。关于心性测试的可怕传闻，他们多少听过一些。

第一个少年上前，手刚放上去，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剧颤，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手，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眼中满是恐惧。

接连几人，表现大同小异，有的甚至直接尖叫出声，丑态百出。

那赵乾上前，坚持了足足八息，最终也是大汗淋漓地退后，脸色发白，但总算撑住了，引得执事弟子点头赞许。

轮到青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都想看看这个灵根悟性都极其出色的少女，道心是否同样坚韧。

青的目光在那暗沉的碑面上停留一瞬，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迷惑心神的力量。她平静地走上前，再次伸手。

手掌触碑的瞬间，她感觉周遭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喧闹的广场，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各种负面情绪——恐惧、贪婪、憎恨、迷茫——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试图侵蚀她的意识。耳畔响起无数诱惑的低语与凄厉的嘶嚎。

若是寻常炼气期修士，骤然遭遇如此心神冲击，难免失守。

然而，青那沉静坚韧的性格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她的意识如同磐石，任由浪潮冲刷，岿然不动。那些幻象与低语，在触及她核心意识的瞬间，仿佛被一层无形而浩瀚的力量（混沌大道）悄然化去大半威力，变得虚浮不实。

十息时间，转瞬即过。

在外人看来，她只是静静站着，神色如常，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仿佛那令人色变的心性碑对她毫无影响。

“时间到！”执事弟子高声宣布，看着青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佩服。

长须长老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忽然，他并指如剑，暗中催动了心性碑的一丝威力！

一股远比之前强劲的迷神之力猛地冲入青的识海！

这突如其来的加强攻击，让青的识海微微一震。但也仅此而已。混沌大道天赋自行运转，将那外力迅速分解、包容、化为无形。甚至隐隐的，她的识海深处，那“涅槃复生”的天赋象征性地闪烁了一下，仿佛任何试图毁灭她心神的力量，都会激发其最本源的生命守护。

在外表现就是，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但立刻恢复红润，身形晃都未晃一下。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平静地看向台上的长老，带着一丝淡淡的询问之意。

长老猛地收回手指，心中骇浪滔天！

他加强的心神冲击，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此女的心神，竟如此深不可测？还是身怀异宝护体？

他压下心中惊疑，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心性上佳，通过。”

至此，三轮测试全部结束。

青以“上品水灵根”、“接近极品悟性”、“上佳心性”的耀眼成绩，毫无悬念地成为本届入门弟子之首。

执事弟子恭敬地引领通过考核的弟子们前往一旁登记名册，领取入门物品。

陈晓在上帝视角中，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这仙门测试，简直比打架还累！青的表现，每次都在高调与低调的边缘疯狂试探，差点没把他的小心脏吓出来。

“干得漂亮，青。”他由衷地赞叹。

“份内之事。”青的回应依旧简洁平淡，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登记了名字“青”，领取了一套淡青色的弟子服饰和一枚代表外门弟子身份的木牌，安静地站在即将前往宗门的新弟子队列中。

高台上，长须长老对身旁一位中年修士低声吩咐了几句，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青的方向。

中年修士神色一凛，恭敬点头：“是，周长老，我会留意观察的。”

名为周的长老看着青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此女天赋异禀，却处处透着古怪，方才测试时的收敛之举，绝非偶然。究竟是福是祸，还需仔细观察才是。

仙缘已定，前路却似乎迷雾重重。

陈晓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