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大人允吗”,让白泽噤了声。
看着棠无忧久久不语。
久到棠无忧的心不断的下沉,好似身处无底的深渊。
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她别过眼不去看他,随意将早已冷掉的早膳扒拉到面前,不时的扒拉两口。
好想这样,就能把那股不安感压下去。或者说,于她而言,是压下那股不安和忐忑。
见她拿着冷食就吃,白泽伸手打断了她的第二口进食。
“已经冷了,我让人准备新的。”
说罢他挥手撤了桌上的膳食,转而换成了热茶和点心。
桃花酥,桂花糕,金丝枣,都是她爱吃的!
看着满桌自己爱吃的东西,棠无忧心底的惆怅更浓了。白泽的茶水倒好递到她面前,却见她拿起一块糕点踌躇了半天,没吃,反而眼眶一红,眼泪簌簌落下。
见状,白泽略微有些慌乱。
“怎么突然哭了,糕点不好吃?”
他不出声还好,他一出声,棠无忧的眼泪更甚,“没有,只是被拒绝了,不是应该哭一场的吗。正好我也想哭,就哭了。啊~~”
话落,哭声愈加惨烈起来,仿佛她不是被拒绝,而是永失所爱一样。
要是知道以后她以后真的因为永失所爱而哭的肝肠寸断,他此刻一定不会笑。
他抬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好像,我还没说拒绝吧。”
“啊?!”
棠无忧不解的抬头,眼泪还没褪去,嗓音娇软又带着哽咽。
没说拒绝,难道是不拒绝?
这个白泽还真不好说,他也分不清,自己对她究竟是对小辈的关爱,还是男女之间的在意了。
毕竟,有时候他对她的在乎,连寄灵都觉得他因为喜欢她。
“无忧刚表白,得给我时间考虑吧。”
想起过去寄灵的话——“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无忧了。关于她的一切,你都在乎,比任何人,都要在乎!”
那个时候,他是怎样的呢?
哦对,他没当回事!
寄灵说无忧对他的依赖有些过头了,他说这没什么,无忧是女孩,又从小跟随他,自然会多依赖他一些。
可现在看来,她的喜欢明明是有迹可循的。
她怕苦,每次喝药都要他来哄着才肯喝;她喜欢抱他,每次出门前都会抱一抱他才走;她很爱吃,很护食,可遇到好吃的,新鲜好玩的永远都会给他带一份,不管多远……
原来,那么早就已经有迹象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或许连无忧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心意,而他也从没又往这方面想过。哪怕有想过要和她保持一些距离,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白泽想,如果不是这次出去见了小唯,怕是她还要好久好久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吧。
这样看来,这一趟,也不算没收获。至少情之一字,她开始理解了。
“好,大人考虑,我等大人给我答案。”
“嗯,还哭吗?”
棠无忧摇了摇头,抬手擦掉眼泪,一口吃掉手里的桃花酥,话说得含糊其辞的,“糕点很好吃,我才不哭呢。”
她心里明白,不管大人的答案如何,他也依旧是那个温柔强大的白泽大人。
她也不可能离开他,与其想着那些不可能的事情,还不如看开一点。至少,他给了她别人没有的,独一无二的疼爱。
午膳重新端上来,陪着她吃完饭,白泽才离开海棠苑。
不觉间,他又来到了侍鳞洞。看到他的瞬间,神像下面的人一愣!
“白泽?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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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快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