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包10: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电视里播到篝火晚会那段。

江莳靠在他肩头啃鸡翅的画面被放了个大特写，两个人都裹在暖融融的火光里，她嘴角沾着烧烤酱，徐翔宇低头替她擦的时候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弹幕密密麻麻堵满了屏幕："这要不是真的我把键盘吃了""徐总看江江的眼神能拉丝""节目组你们欠我们一个恋爱纪录片"。

江莳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他："哎，那天你给我擦完嘴，你手上也有酱，你抹哪儿了？"

徐翔宇顿了顿："抹你肩膀上了。"

"徐翔宇！"

"后来趁你睡着偷偷洗了。"他合上设计稿，侧过身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那件衣服我让你带回来了吗？留着。"

"干嘛？"

"纪念你第一次在我身上留印子。"

江莳红着脸锤他胸口，锤了两下自己又笑了。

电视里刚好切到她单膝跪地那个场景。

不对，是他单膝跪地。

画面里的徐翔宇仰头看她，说"跟我谈，一辈子都跟你谈"。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字了，是满屏的爱心和哭泣表情。

手机忽然连震十几下，江莳点开一看，工作室的工作群里炸了。

助理发了一张截图：某家居品牌官微转发了徐翔宇包场工作室的视频，配文"江老师什么时候考虑跟我们联名"。底下评论区全是催着出"徐总同款"的。

"我好像要火了。"江莳把手机举到徐翔宇面前。

徐翔宇扫了一眼，表情平淡："我让人联系的。"

江莳瞪大眼睛："什么？"

"那个品牌我之前投了资。"他手指绕着她的发梢，"联名款会限量，分成全归你工作室。替你铺条路，以后想做什么设计都行。"

江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手里的手机掉在了沙发上。

她翻身骑到他腿上揪他领口："徐翔宇你到底背着我铺了多少路？先是承包工作室采购渠道，又帮我对接品牌联名，你是不是把我未来十年都安排好了？"

徐翔宇仰在沙发靠背上，被她揪着领子也不挣扎，嘴角反而翘起来："安排到八十五岁。你八十五岁的时候我九十一，走不动了，你推我去楼下晒太阳。"

江莳眼眶一下就热了。她趴下去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谁要推你，你那么沉。"

"那雇个人推。"

"不行，他们推得没我稳。"

徐翔宇低低地笑，胸腔震动传进她耳朵里。

她听着这个人的心跳，从第一次见面时冷冰冰的频率，到现在砰砰砰地敲着，每一声都像在说终于在一起了。

电视里播到了片尾字幕。

江莳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鸣谢栏滚过一行小字："特别感谢徐翔宇先生对本节目的赞助支持。"

她猛地抬头："你还赞助了节目？？"

徐翔宇面不改色："赞助商可以有优先知情权，能看到完整嘉宾名单。"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报名了？？"

"知道。"

江莳抓过旁边的抱枕糊在他脸上。

徐翔宇也不躲，等抱枕掉下来的时候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放进自己卫衣口袋里。

口袋暖融融的，外面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撩动茶几上那盏云朵灯的流苏穗子。

"莳莳。"他忽然叫她。

"嗯？"

"谢谢你。"徐翔宇侧过头，额头抵着她的额，"撕了协议又粘回去。"

江莳被他抵得有点近，睫毛都能扫到他颧骨的弧度。

她伸手碰了碰他脸颊，发现这人居然又有点眼眶发红。

明明在商场杀伐决断雷厉风行，怎么一碰到跟她有关的事就跟玻璃做的一样。

"别哭，"她学他之前的语气，"哭了明天你公司团建的时候我要告诉全公司你偷偷哭过两次。"

徐翔宇唇角弯了弯，把她的手从脸上拉下来贴在唇边亲了一下。

“告诉吧。让全公司都知道我离不开老婆。"

窗外的城市亮着万家灯火，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云朵灯晕出一圈暖黄色光晕。

江莳把电视关掉，从他口袋里抽出手，然后整个人缩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明天干嘛？"她打了个哈欠。

"明天周六，睡到自然醒。中午回我妈那边吃饭，下午去你工作室看看新到的木材。晚上……"

"晚上干嘛？"

徐翔宇低头看她快闭上的眼睛，声音放轻了："晚上继续看月亮。"

江莳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嘴里嘟囔了句"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他笑了笑，替她掖好毯子，又在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月亮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但他想跟她一起看一辈子。

云朵灯在床头安静地亮着，一如三年前。

只不过这一次，灯的主人终于可以在它下面安稳地睡着，身边有人替她掖被角。

夜还长，日子也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