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悯的绣球是被苏锦鲤给拿到了,她的花一下子就落在了苏锦鲤的手上,这可能就是天注定。
“那我不嫁了。”

......
这句话,就真的持续到了苏悯六十岁。
已是花甲之年,她却将岁月打理得格外温和。
一身素雅棉麻旗袍,面料平整干净,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简单挽成低髻,只簪一支素玉簪。
肌肤保养得宜,没有过度苍老的疲态,细纹浅浅落在眼角,不显憔悴,反倒添了从容气韵。
她端坐在藤椅上,后背挺得端正,不见半分佝偻。
暖阳穿过庭院枝叶,层层落在肩头。
她闲适地搭着手,目光平和望向院内花木,神色安然沉静,举手投足自带经年沉淀下来的端庄贵气,安静沐浴在日光里,从容优雅。
她真的没有出嫁。
就一直这样。

“阿悯,没想到......当年我们六个人都没有抢到你的绣球。”
男人身形挺拔笔直,脊背没有半分佝偻,身上不见一丝多余赘肉,肩线依旧舒展利落。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浅淡纹路,非但不显苍老,反倒沉淀出厚重气场。剑眉依旧浓挺,五官轮廓锋利分明,当年的英气丝毫未被时光磨去。一身剪裁合身的深色上衣,站姿端正庄重,双手自然交叠置于身前,神色沉静肃穆。日光落下来,勾勒出硬朗的身形,沉稳威严,风骨凛然。
苏悯用手指搭在藤椅上,跟着古典音乐声敲打着,不禁一笑。
“也好,免得你们吵架。”


“谁说我们会吵架的?”
张桂源伸手去给苏悯捏了捏肩膀。
这个时候,在一旁画画的张函瑞也转过了身,说道。

“那个时候我们也说好了。”

“是啊,绝对不会吵架,只会祝福。”

“不过也好,没吵架,也没有祝福。”

“咱们七个人好好的就行。”
苏悯没有再去说话,真是一个比一个会说话,不过这样也好,给枯燥的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
他们还资助了不少学生,有了大成就的,都来给她们敬孝。
因为他们没有孩子。
苏悯不想要。
她算是安享晚年了,把公司交给了很多自己看好的后生,她就一直在家里待着了。
有人伺候,有人做饭。
怎么不算是一种好生活呢?
“我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你们。”

她看着都在各自做事的几个老头,都这么大了,还是闲不下来。
苏悯也起身慢腾腾地走在花园间,看着自己种下的花花草草。
这一生......也都值得了......
在苏悯68岁的时候,有一天早上,她没有醒来。
她去到了天堂。
天堂里面的她回忆着这一生......
“真好。”

“苏悯女士,您一生积德行善,下一辈子我们可以满足您一个愿望。”
“我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