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悯自己一个人在房间,灯也没开,只是开了一个小夜灯,她盯着夜灯下的那碗虾仁粥,没有胃口。
她只是默默地盯着,心情十分复杂。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选择成为女主。
可是她并不想成为这个决定了人生死的女主。
可能是张函瑞告诉了他们,今天苏悯情绪可能有些不太对。
陈浚铭索性就悄悄来到了苏悯的房间。
他轻轻打开门,看到黑着,他还以为苏悯睡着了。
手里拿着一张玫瑰型的小纸条,上面似乎写着点什么。
他胆子大了一些,所以他走路声音还大了些。
苏悯听到有声音,她起身去查看,下一秒就把卧室灯给打开。
她就看到陈浚铭还有些蹑手蹑脚地。
“浚铭?”

骤然亮起的灯光晃得陈浚铭慌忙抬手遮挡。
指尖死死捏住那张玫瑰纸条,脚步定格在原地。
耳尖唰地红透,一副偷跑进来被撞破的窘迫模样。
等眼睛适应光亮,他才慢慢放下手,攥着纸条局促地往身后藏了藏,声音细弱又忐忑。

“对不起,阿悯,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函瑞哥说你一个人关在房里,我们都有点担心。”
苏悯压下心底翻涌的烦闷,掩去那句藏不住的苦衷,轻轻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语气平淡无波。
“没事,进来吧,我还没休息。”

陈浚铭轻手轻脚踏进房间,视线下意识扫过床头柜那碗分毫未动的虾仁粥。
眼底掠过一层担忧,缓步走到她面前,犹豫片刻,还是将折成玫瑰模样的纸条递到她掌心。

“随便写了两句话,你要是心里难受,看看或许能好受些。”
苏悯指尖触到带着淡花香的纸页,缓缓将纸条展开,清秀柔软的字迹落在眼底。
【不必独自憋着所有烦心事,我们都愿意陪着你。】
一行简短的文字撞在心上,她垂眸攥紧纸片,喉间泛起酸涩。
但是她不能吐露半句自己身负女主身份、掌控众人命运的重压。
她只低声叹道。
“我只是最近心里很乱,很多事......都不知道怎么说。”

陈浚铭在离她半步远的床边坐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贸然靠近,温和的嗓音裹着安抚。

“不用逼自己立刻理清一切。”

“不用什么都独自扛着。”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找我们说说话。”
他瞥了眼一旁凉透的粥,没有再提吃东西的事,只专注望着她低落的眉眼,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东西吃不下去也情有可原。

“别总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闷着,要是难受,随时喊我们都好。”
“好。”

苏悯捏着那朵纸玫瑰,望着少年纯粹担忧的神情。
满心说不出的苦楚如巨石般堵在胸口,令她几乎难以呼吸。然而,除了轻轻颔首外,她只能将那份深重的秘密,无声地埋藏于心底最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