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

苏锦鲤拉着左航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又惊又怕又茫然”的神色，指尖却在他臂弯轻轻按了一下——那是让他收住锋芒、别再冲动的暗号。

她抬起眼，看着翘着二郎腿坐在院中的蒙面头目，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颤抖，像个被吓坏了的普通村妇。

“做什么？”头目嗤笑一声，指节敲了敲石桌，“你们这村子地处要道，正好能当我们的前哨点。替我们看着往来的人，传传消息，接应我们的人。干得好，吃香喝辣少不了你们的；干不好……”

他的目光扫过左航方才拧断又被接回去的胳膊，语气阴恻恻的：“你们刚才也见识过了，不听话的下场，可不比这胳膊好受。”

左航听得眉头紧蹙，指节已经按在了腰间藏着的短刃上，要不是苏锦鲤拉着，早就要发作。

苏锦鲤却依旧维持着怯懦的模样，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她故意示弱，把姿态放得极低，像是被彻底吓住了。

这话一出，不仅左航愣住了，连那几个蒙面人都愣了。

头目挑了挑眉，像是第一次见这么主动的：“哦？你倒想得开，还想跟我们回据点？”

苏锦鲤垂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被逼无奈”的委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顺了对方的意，又把选择权推给了他们，完全符合一个走投无路、只求活命的村民的心思。

头目盯着她看了半晌，蒙面下的眼神看不出情绪，只低低地笑了一声：“有点意思。我本来还想着，你们要是不答应，就把你们全掳走，没想到你倒主动提出来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你跟我们走一趟。正好，首领那边也想看看新收的据点是什么样的。带上几个人，跟我们回据点，当面给首领报备，认个门。要是首领满意，你们就留在这儿当哨点；要是不满意，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