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

张函瑞捧着那束刚插好的花，站在苏悯房间门外，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花瓣上还带着清晨修剪时留下的水珠，混着尤加利叶的清冽香气，顺着指缝漫上来，竟奇异地压下了他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

他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比平时放轻了些。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苏悯的声音隔着门板飘出来，带着刚睡醒的软意。

张函瑞推开门，脚步放得很轻。房间里拉着半透的纱帘，晨光透过布料滤成了柔和的暖金色，落在窗边的书桌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笔记。

苏悯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刚睡醒的眼睛还带着点惺忪，看见他进来时，微微挑了挑眉，目光先落在了他怀里的花束上。

苏悯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书页的边角。

张函瑞走到她面前，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将怀里的花束递了过去。

香槟玫瑰的花瓣在暖光里泛着浅棕的柔光，像初晨的阳光落在牛奶上，混着浅紫洋桔梗的温柔，还有尤加利叶带着的冷调绿意，整个花束像一幅晕染开的油画。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浅粉。

苏悯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那束花。指尖触到他修剪得整齐的花茎，水珠顺着花瓣滴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带着点清浅的花香。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花，香槟玫瑰的温柔、洋桔梗的雅致，还有尤加利叶的清新，搭配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杂乱，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苏悯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点讶异。

张函瑞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眼看向窗边的盆栽，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没说的是，从早上让男仆去买花，到修剪花根、搭配花材，他反复调整了好几次。一开始插的几版，要么花型太乱，要么色调不搭，直到最后这束，才终于满意，直到今日才送来。

系统说要送攻略对象自己插的花，可他看着这些花，心里竟莫名地希望，她是真的会喜欢。

苏悯抱着花束，鼻尖凑近闻了闻，淡淡的玫瑰香混着尤加利的清冽，意外地好闻。

她抬眼看向张函瑞，少年站在晨光里，耳尖的粉还没褪去，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平时那个对着冷静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悯的声音软了些，指尖轻轻拂过香槟玫瑰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