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剩七天就是蛇族的册封仪式,左航一天比一天回来得晚。夜色深沉,屋内灯光微弱,苏锦鲤坐在他身后,手指轻柔地按上他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捏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与关切。

“你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多少也得让自己歇一歇吧。”
左航摇了摇头,头发贴着椅背蹭出细微的摩擦声。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弹,白天的工作早已耗尽了他的精力。但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人影——王橹杰那小子,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甚至比他还拼命。只是,王橹杰大概没想过,自己人脉资源远不如左航深厚。想到这里,他嘴角牵起一丝冷笑,语气里却透着疲倦。

“怎么,怕我撑不住挂了?”
话音刚落,苏锦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下时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她垂下眼眸,声音低柔却直击人心。

“不怕……可也是怕的。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左航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故作轻松,可眼神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怎么可能呢?那些东西,不都会留给你吗?”
苏锦鲤抬起头,目光清澈又坚定,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略带调侃。

“哼,我才不信你的空口白话。”
左航站起身,动作迟缓而沉重。他转身看向苏锦鲤,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映衬出一张美丽至极的容颜。她的言语带着几分倔强和娇嗔,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另一个人。他伸手抚向她的脸颊,指尖触碰到肌肤时传来温热的真实感。

“那你说,要怎样才能信?”
苏锦鲤眨了眨眼,嘴角扬得更高了些,用一种撒娇般又笃定的语调说道。

“写个保证书吧,这样才靠谱。”
左航闻言笑了起来,那笑容染上了些许宠溺和无奈。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像是融化的雪水。

“好啊,当然可以写。”
在他眼里,苏锦鲤是值得信赖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然而,他并未察觉到,这张脸、这份态度,甚至是那些熟悉的小习惯,其实全都是苏锦鲤根据他对姜雨彤的记忆,精心模仿出来的幻影。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怀念,而刻意勾勒出来的假象。
......
窗边日光浅浅落进来,洒在少女低垂的侧脸上。她端坐桌前,脊背挺得笔直,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也无暇拂开。
指尖轻轻按着书页,目光沉沉落在字里行间,眼神专注又沉静,外界的喧闹仿佛都与她隔绝开来。纤长的手指偶尔翻过一页,动作轻缓无声,眉头微敛,似是沉浸在书中的情节里,连眉眼间都染着一份安然沉静的书卷气。

“阿悯,别忙了,来喝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