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番外：当地狱if线李相夷重生后疯批了118

李相夷看着这个另一个自己，吃过那么多苦难，却依旧愿意拥抱人间烟火，依旧心怀善意。

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羡慕这样的李莲花。

可也清楚，这份烟火安稳，是用无数代价换来的。

“你这十年，过得很不容易。”李相夷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很轻。

李莲花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他抬眼看向李相夷，轻轻叹气：“人这一辈子，谁又能事事顺遂。”

“可你尚且还有选择。”李相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你可以选择放下过去，种菜，行医，游历山河。而我……”

话说到一半，他骤然停住。

余下的话语，被他硬生生咽回喉咙。

他没有办法选择放下。

十年地狱刻入神魂，血海深仇横在眼前。

那些伤害过他的人，那些背叛过他的人，他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复仇的念头，早已和他的血肉魂魄缠绕在一起。

李莲花静静望着他，心底清楚，李相夷的话没有说完。

他知道，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苦难，是他永远无法真正感同身受的。

“仇恨，是很磨人的东西。”李莲花缓缓说道，语气平淡，“我不是劝你放下仇恨。只是……千万不要被仇恨，把自己彻底吞噬。”

李相夷抬眼，看向李莲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吞噬？”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自嘲，“我早就已经被吞噬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李相夷了。”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重得像一块巨石，沉沉压在莲花楼的空气之中。

李莲花心口猛地一疼。

是啊。

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四顾门门主。

地狱十年，将那个少年，彻底碾碎，又重塑。

他看着李相夷苍白的脸庞，看着那双盛满阴霾的眼眸，心中泛起无尽的酸涩。

“就算经历过不为人知的苦难，你依旧还是李相夷。”李莲花轻声道。

李相夷闻言，微微一怔。

他抬起头，怔怔看向对面的人。

狐狸精趴在桌子底下，安安静静啃着李莲花刚刚丢给它的一小块肉。

饭吃到后半程，气氛稍稍缓和了些许。

李相夷的胃口依旧算不上好，只浅浅吃了小半碗米饭，便放下了筷子。

他的内力损耗还没有恢复，身体依旧处在透支的状态，哪怕心中波澜翻涌，身体上的疲惫也在不断侵袭。

眼底浮起淡淡的倦意，眼下泛起一层浅浅的青黑。

李莲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自己刚刚呕过血，也没有吃多少，见他停下，便也放下碗筷。

“吃好了？”

“嗯。”李相夷淡淡应了一声。

李莲花抬手，将桌上碗筷收拢起来，准备收拾去厨房清洗。

“我来。”李相夷伸手拦住他，“你身子还虚，这些活交给我。”

李莲花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这点小事，不碍事。”

“你刚刚吐过血。”李相夷语气不容置喙，伸手接过了那摞碗碟，“不要逞强。”

他站起身，抱着碗筷走向厨房。

红衣的身影走进厨房，灶台余火尚在，火光映着他单薄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