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到了百川院悄悄藏在树后的李莲花听到这话也是一震,不可置信的望向地上跪着的云彼丘。
他只以为云彼丘给自己下了碧茶之毒,却不曾想他竟然这么丧心病狂,把同门引向陷阱被炸死!
树后的李莲花只觉得心口发闷,一股窒息感席卷上来。
原来不止是下毒。
还有五十八条同门性命。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弟兄,就这样被自己人出卖,落入必死的陷阱。
庭院之中,李相夷缓缓举起手中寒光凛冽的少师剑。
他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耗尽所有情绪之后的死寂。
“既然认下,便不必再多言。”
“你多苟活这十年,今日,该去地下,给五十八位枉死的弟兄赔罪。”
话音未落。
剑光骤然亮起。
快到几乎肉眼难以捕捉。
甚至台阶上的纪汉佛等人,都来不及出声阻拦。
五道、九道、二十七道……五十九道凌厉的剑伤,瞬息之间尽数落在云彼丘的躯体之上。
每一道伤口,都对应一条逝去的性命。
第五十九道,是替这个世界的李相夷的。
鲜血瞬间浸透云彼丘的衣衫,他闷哼一声,重重倒在青石地面,蜷缩身躯,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发出断断续续痛苦不堪的哀嚎。
整个偌大的百川院庭院,瞬间死寂。
风吹过庭院的古树,树叶沙沙作响。
所有弟子,噤若寒蝉,没有任何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乔婉娩捂住嘴唇,脸色惨白,看着地上哀嚎流血的云彼丘,又看向那一身红衣,手握染血长剑的李相夷,心底阵阵发寒。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李相夷。
纪汉佛与白江鹑脸色铁青,却不敢上前半步。
若是贸然出头,下一个倒下的,或许就是他们。
石水闭了闭眼,心中五味杂陈,愧疚翻涌,却也明白,云彼丘犯下的罪孽,本就该有此报应。
而李莲花静静看着这一切,并无动作。
云彼丘死有余辜,他只是很茫然,也很难过,不明白云彼丘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云彼丘确实该死,可他这位门主一意孤行,识人不清,害死这么多弟兄,同样罪无可恕。
百川院的庭院之中,血腥味还在空气里缓缓弥漫。
云彼丘倒在地面,浑身伤口汩汩淌着鲜血,五十九道剑伤几乎将他的躯体洞穿,痛得他蜷缩抽搐,哀嚎断断续续,刺得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发疼。
满堂死寂,所有百川院弟子僵立原地,望着那一身烈烈红衣、手握少师剑的青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肖紫衿立在乔婉娩身侧,胸腔之中翻涌着几乎压不住的惊惧。
十年。
整整十年。
所有人都以为李相夷已经埋骨东海浪涛之下,属于李相夷的荣光、名望、江湖地位,都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中。
他陪着乔婉娩,活在李相夷的阴影之下,却又享受着李相夷遗留下来的一切荣光。
可这个人,本该死去十年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站在这里。
那一身睥睨天下的锋芒,那柄名震江湖的少师剑,还有那天下第一的武功,全部都回来了。
一旦李相夷活着回来,他肖紫衿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1
老师这章好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