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蝶早已先一步抵达姑苏,将书信送到蓝忘机手中。
收到传讯之时,蓝忘机正在云深不知处静室之内抚琴。
那只银灰色魂蝶悄无声息落于窗沿,将魏无羡的书信递到他的面前。
拆开信纸,看清信上字迹的那一瞬,一直萦绕在蓝忘机眉宇之间化不开的重重忧思,终于散去大半。
这整整一年,蓝忘机心中从未真正放下。
自彩衣镇小院分别之后,他多方打探二人的下落。
只探听到他们向西而去,奔赴夷陵方向。
夷陵乱葬岗何等凶险,天下尽知。
无数个深夜,他都在担忧那二人的安危。
他甚至数次动过孤身前往乱葬岗探查的念头,只是乱葬岗被厚重结界牢牢封锁,外人根本无法踏入半步,只能按捺住心绪,日日等候渺茫的消息。
如今终于收到平安的讯息,知晓他们已经回到彩衣镇旧居,蓝忘机再也坐不住。
……
第二日天色微亮,蓝忘机便早早离开云深不知处,一身素白雅正的蓝氏劲装,踏着清晨薄薄的水雾,快步走向彩衣镇。
小院的院门没有紧闭,虚掩半扇。
蓝忘机抬手轻轻叩响木门。
“叩,叩。”
院内,魏无羡正坐在院落石凳之上,低头擦拭陈情。
听见敲门声,抬眼,眼底瞬间漾开明亮笑意:“是蓝湛!”
他起身快步上前拉开院门。
门外,蓝忘机立在晨光之中,琉璃般的眼眸落在魏无羡身上,仔细打量他全身。
眼前的少年,褪去了从前的浮躁跳脱,气质沉淀许多,灵力气息浑厚稳固,不见半分虚耗受伤的迹象。
目光再越过魏无羡,望向院落之中。
廊下站着魏云。
少年周身气质沉静,和魏无羡一模一样的面容,依旧是记忆里清瘦的模样,只是再也不见当初那一副久病孱弱、时时咳喘的病态,身姿挺拔安然,气度沉静悠远。
蓝忘机的目光在魏云身上稍稍停顿,心中隐约察觉到对方非同寻常,却没有直白开口追问,只是压下心底的诧异。
“魏婴。”蓝忘机声音温润,带着难以掩饰的高兴,“得知你们归来,我便即刻过来。”
“快进来坐。”魏无羡侧身把人请入院中,随手合上院门,“劳你惦记这么久,叫你担心了。”
三人走到院中石桌旁落座。
石桌上摆放着刚沏好的碧螺春,茶杯升腾袅袅白雾,水乡清茶香气淡淡散开。
蓝忘机落座之后,依旧忍不住关切询问:“一年之别,……你们如何?”
他至今记得当初魏云经脉寸断,浑身伤痕,日日被病痛纠缠的模样。
那一副残破躯体,在蓝忘机看来几乎已经是回天乏术。
魏云指尖轻轻碰了碰桌上的茶杯,只是浅淡一笑,声音中带着笑意:“算是机缘。”
“我们得遇大道机缘,重修根基。如今已然如获新生。”
魏无羡接过话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不止如此。我也重新修炼,已经凝成正统金丹,是实打实挨过天道雷劫淬炼的那一种。”1
这重逢太好哭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