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无端背黑锅吗?虞夫人言语这般刻薄,还要被说成刀子嘴豆腐心,我就算和仇人对峙,也说不出这般伤人的话。”
议论声声传入耳中,虞紫鸢愈发焦躁,胸膛剧烈起伏。
恰好一名心地和善的二流世家弟子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将雅室冲突完整经过娓娓道来。
清晰点明挑起矛盾的是金子轩,率先动手的是江澄,全程魏无羡不曾参与打斗,这场纷争本与他毫无关联。
江枫眠听完,脸上血色褪去大半,神情无比尴尬难堪。
可虞紫鸢依旧不肯接受事实,固执地扬声道:“就算动手不是他,江澄被打,魏无羡身为大师兄,为何不肯上前帮忙?他本就应当护着江澄!”
这番强词夺理的说辞,让在场绝大多数人面露鄙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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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门争执,本就触犯蓝氏家规,凭什么要求旁人不分是非站队?
人群外侧,两道身影缓步走来。
被蓝氏弟子暂时带出偏院、前来山门的江澄与金子轩先后抵达。
江澄脸颊上还留着淤青肿胀,目光四处搜寻魏无羡;金子轩额角伤痕未消,神色冷淡,满心还残留着打斗后的愤懑。
紧随二人之后,蓝忘机与魏无羡并肩而行,魏无羡静静走在蓝忘机身侧。
一路一路走来,虞紫鸢所有刻薄辱骂、不分黑白的定罪,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入魏无羡耳中。
此前他心底尚且存留一丝侥幸,可此刻亲眼目睹,亲耳听见虞紫鸢不分青红皂白将罪责全部推到自己身上,江枫眠下意识附和定罪,所有残存的希冀,一瞬间彻底碎裂。
心口像是被浸入冰水,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魏无羡脊背微微绷紧,眼底往日飞扬的笑意尽数消散,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冰凉。
蓝忘机敏锐察觉到身侧之人情绪崩溃,不动声色微微靠近,衣袖轻轻擦过魏无羡手背,无声给予支撑。
蓝曦臣轻叹一声,目光掠过喧闹人群,知晓今日之事,再也无法轻易收场。
就在这时,排场浩大的金光善缓步走入人群,金夫人跟在他身侧。
所有当事人尽数齐聚山门,喧闹的人群不由自主安静一瞬。
江枫眠强压下满心难堪,主动上前,想要先将江澄、金子轩斗殴一事先行商议解决,借此缓和现场紧绷气氛。
“金宗主,今日两个晚辈冲动打斗,孩童间磕碰争执,不如各退一步,不必过多追究……”
不等江枫眠说完,金光善轻轻摇晃折扇,脸上笑意不变,话语却丝毫没有转圜余地:“江宗主,话不能这么说。小儿与江少宗主当众私斗,已然闹得仙门众人尽知。”
“最重要的是,江少宗主和小儿心中都不情愿这门婚约。既然彼此无意,强求无益,依我之见,不如就此解除江姑娘与子轩婚约,二人各寻良缘。”
江枫眠一怔,心底生出不快。
他原本还想着尽力保全婚约,闻言连忙开口试图挽回:“金宗主,不过少年人一时冲突,何必直接走到解除婚约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