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坞,收到蓝启仁传信之时,江枫眠正在处理江南水域水祟作乱的卷宗。
看完信中内容,江枫眠长长一声叹息,眉宇之间满是头疼。
“阿澄性子太过急躁冲动,怎么偏偏在云深不知处闹出斗殴祸事。”
他心知虞紫鸢护子心切,若是得知消息定然情绪激动,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江枫眠简单安排好莲花坞事务,即刻收拾行囊,动身赶往姑苏云深不知处。
同一时刻,传信修士抵达虞紫鸢院落。
虞紫鸢接过信件,匆匆扫过内容,只捕捉到一句【江澄与人争斗负伤】,其余前因后果尽数忽略。
听闻亲生儿子在外挨了打,虞紫鸢胸中怒火瞬间熊熊燃起,指尖紧紧攥紧紫电指环,周身煞气翻涌。
“谁敢动手伤我虞紫鸢的儿子!”
她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人,便是魏无羡。
多年成见根深蒂固,虞紫鸢想当然认定,定然又是魏无羡在外惹是生非,到处与人结怨,连累江澄一同受欺。
“果真是个惹祸精!走到哪里麻烦跟到哪里!若不是他四处招惹旁人,阿澄怎会与人争斗受伤!”
虞紫鸢不愿等候江枫眠,来不及整理行李,直接唤来坐骑,独自一人怒气冲冲朝着姑苏云深不知处疾驰而去,满心打算抵达之后,先寻魏无羡兴师问罪,再同打伤江澄之人清算。
……
兰陵金麟台,金光善收到蓝启仁书信,知晓嫡子金子轩在云深不知处与人斗殴,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稍加整顿之后,同样动身奔赴姑苏。
多方人马朝着云深不知处汇聚,一场席卷江、金两大家族的巨大风波,已然拉开序幕。
……
魏无羡安置好魏云,反复叮嘱他安心静养,千万不要心绪躁动牵动伤势,随后便与蓝忘机匆匆赶往雅室。
虽说听了魏云的话心中早已有了决断,但是他也不可能真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毕竟他现在还是云梦江氏大弟子,江澄作为师弟出了这样的事,他不能不过去一趟。
沿路不断听见各家弟子议论方才的打斗。
没有魏无羡从中斡旋,江澄寡不敌众,被金子轩打得狼狈不堪。
魏无羡脚步越发沉重。
蓝忘机察觉到他步伐放缓,不动声色靠近,低声安抚:“魏婴,别担心。”
魏无羡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心中纷乱万千。
他想起藏书阁中母亲手记里那句:心有侠义,行事坦荡,便是世间最好的人。
他又想起静室之中满身伤痕、熬过无边炼狱的魏云。
前路迷雾重重,他必须尽快做出抉择。
魏无羡与蓝忘机匆匆行至雅室门外,还未踏进门,便听见里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夹杂着蓝启仁压抑至极的怒斥。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掀帘而入。
雅室地面桌椅歪斜,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玉簪、打翻的墨锭,一片狼藉不堪。
江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凝着暗红血痂,衣襟撕裂数道口子,手臂、脖颈遍布青紫淤伤。
他死死瞪着对面同样狼狈的金子轩,胸膛剧烈起伏,一副随时还要冲上去再打一场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