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魏无羡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他浑身剧烈一颤,脚下一软,直直向后踉跄着跌坐在布满竹叶的青石板上,手背沾满的血污蹭在地面,留下斑驳暗红痕迹。
聂怀桑被这声惨叫吓得魂都飞了,手里折扇险些再次脱手。
他慌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伸手死死搀扶住魏无羡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魏兄!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蓝忘机脚步骤然顿住,怀中人微弱的呼吸轻轻蹭过他衣襟。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中满身疮痍、毫无知觉的魏云,清冷眼底覆上一层浓重担忧,抬眼望向跌坐在地的魏无羡,眸光沉沉,满是不解。
江澄快步上前,指尖搭在腰间剑柄,眉峰皱成锋利的死结,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魏无羡撑着聂怀桑的手臂勉强站起身,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心口还残留着方才幻觉带来的刺骨痛感。
他手臂微微发颤,脑海里地牢恶犬挥之不去的阴影让他心有余悸,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无论次:“狗……好多狗……全是狗,围着人扑上来撕咬!”
江澄自然是知道魏无羡有多怕狗的,“哪儿有狗?”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竹林,四下清静,只有风吹竹叶簌簌作响,半只野兽的影子都没有。
江澄只觉魏无羡莫名其妙,无语道:“你睁大眼睛看看,周遭根本没有狗!”
缓了好半晌,方才侵入神魂的剧痛才缓缓褪去。
魏无羡攥紧沾满血污的手掌,指尖死死蜷缩,再抬眼看向蓝忘机怀里奄奄一息的人影,语气凝重,再也没有半分嬉闹。
“不是幻觉,方才我渡灵力探查他身体,一瞬间和他像是连在了一起,无数折磨人的画面直接冲进我脑子里,浑身疼得像是自己挨了一遍酷刑。”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灵力探查时察觉到的骇人场景,声音陡然发沉,一字一顿,压不住心底的恐慌:
“还有,他体内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金丹,可残存的那一丝灵力,气息、路数,和我自身的灵力分毫不差!”
“这怎么可能是巧合?天底下绝不会有这般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连灵力本源都同源!”
少年往日里跳脱张扬、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尽数消散,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不安。
一想到怀中这满身酷刑伤痕、经脉枯竭、失了金丹、奄奄一息的人,极有可能是往后历经无数劫难的自己,魏无羡心口就像被巨石死死压住,喘不上半点气。
不见天日的地牢,鞭笞、烙铁、铁链、恶犬……那些画面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光是回想一瞬,便浑身发冷。
可他不愿在几人面前露出全然崩溃的模样,强行扯出一抹虚浮松弛的笑意,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薄汗,故作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只是微微发颤的指尖,早已出卖了他心底翻涌的恐惧。
“说不定只是巧合罢了,别多想,等把人带回云深不知处治好,问清楚来历就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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