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我想不起来自己原本的名字了!
魏云:“……”快炸了。
好家伙,赵远舟可真有你的!
魏云心底苦笑,只觉那位室友的手笔实在太过逆天,连身份记忆都动了手脚。
魏云只用了三秒就接受了自己想不起来原本的名字,只记得魏婴这个名字的事实,然后直接摆烂。
其实是释怀了,没招了,也力竭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有种十分平静的疯感。
真的。
短短三秒,他便彻底接受眼下离谱的处境。
一股无力的麻木顺着四肢百骸漫上来,连慌张都耗光了力气,只剩下一种濒临虚脱、平静到近乎疯癫的茫然。
他费力抬眼,视线先撞进魏无羡眼底。
眼前少年鲜衣俏容,眉眼张扬鲜活,一身蓝氏听学的统一白衣校服整洁利落,眼底盛着未经世事的热烈与肆意,是全然没有受过半分磋磨、滚烫明媚的魏无羡。
他再垂眸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骨节嶙峋突出,皮肉薄得几乎贴紧骨头,一圈圈深紫发黑的镣痕盘绕腕间。
新旧交错的伤痕爬满整条手臂,干涸发黑的血渍嵌进皮肉沟壑,连指缝里都凝着暗红污渍。
一模一样的眉眼,同一张面容,却活成了天差地别的两样光景。
一个是朝阳初生,风华正好。
一个是枯灯残烬,满身疮痍。
强烈的割裂感狠狠撞在魏云心上,荒谬、酸涩、悲凉一股脑翻涌上来,压得他胸腔闷堵,呼吸都滞涩麻木。
这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声音轻得像风,虚弱又茫然:
“……我……是谁?”
魏云:“……”不是我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好吧,越紧张越不会说话了。
魏云有些着急,他怕自己被眼前这几位认成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人,毕竟他这张脸这身伤现在就是个大雷。
当然以他对魏无羡和蓝忘机的了解,他们大概率只会把他带回去疗伤。
魏云张了张干裂起皮的唇,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声带发紧,半天挤不出半点声响。
方才强撑着半跪在地早已耗尽他仅存的气力,经脉中空落落的虚乏感层层堆叠,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不知名的艰涩,难以呼吸。
原本想好的说辞尽数乱作一团,越是焦灼想解释,舌尖越是僵硬打结,到最后只余下一片空白。
魏云:“……”
不是我真没空陪你闹了!
老己你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四道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压得他无处遁形。
魏无羡方才鲜活的笑意早消散得一干二净,一双素来灵动跳脱的眼眸死死黏在魏云满身伤痕上。
从锁骨深陷的铁链印,一路滑到腰侧狰狞烙铁疤,再落到脚踝若隐若现、层层叠叠的镣铐淤紫。
他下意识攥紧腰间随便,指节绷得泛白,心口像是被湿冷的棉絮死死捂住,闷痛一阵阵往上翻涌。
那张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苍白如薄纸,唇瓣淡得近乎透明,眼底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鲜活。
只剩被无尽折磨磨出来的空洞疲惫,光是看着,就让他喉间腥甜翻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1
这些刀是道具刀,但也刀的人挺疼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