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熟悉的话,又是这副说辞。
李小鱼垂眸俯视着痛苦挣扎的他,神色淡然,语气笃定,直接击碎对方最后的幻想。
“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
“只有你会就此毒发毙命,李相夷可不会死,忘川花可解碧茶之毒,忘川花就在我手里,你猜我的毒能不能解?”
单孤刀脸上疯狂的笑意瞬间僵住,满眼不敢置信。
他谋划半生,最大的依仗就是碧茶剧毒无解,笃定李相夷会被毒素慢慢耗死,万万没想到对方还有后手。
巨大的落差让他心神失守,碧茶毒素趁着他心绪大乱之际,更快地侵蚀五脏六腑。
不过片刻,他就和云彼丘、角丽谯一样,肌肤发黑溃烂,在无尽的痛苦哀嚎之中失去气息,十几年的阴谋算计,最终落得个就地毙命的下场。
短短两个时辰之内,三大元凶尽数伏法,积压平行世界十年囚禁、原世界十余年漂泊病痛的仇恨,终于清算完毕。
李小鱼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体内原本被强行压制的双倍碧茶毒素再也把持不住,猛烈反噬。
他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笛飞声眼疾手快,再次上前将他稳稳扶住,眉头紧锁,指尖再度探脉,只觉得对方脉象越来越微弱。
毒素已经开始侵入心脉,再拖延下去,极有可能当场陨命。
乔婉娩一步步慢慢走上前,望着这张既熟悉又苍白憔悴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过往少年相识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愧疚、思念、难过,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埋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声音哽咽:“相夷,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何身子亏损到这般地步,还身中剧毒,方才我看见你不断咳血,伤势绝对不轻,让苏姑娘为你诊治一番好不好?”
一旁的苏小慵连忙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和药瓶,柔声劝说:
“我自幼研习医术,对各类毒症略有涉猎,我帮你把脉看看,尽量帮你压制毒素,减轻你的痛苦。”
李小鱼靠在笛飞声肩头,喘息着平复气息,轻轻摇头,婉拒了二人诊脉的提议。
“不必劳烦二位费心,我体内毒性自己还能压制。”
手臂上遮挡镣铐旧伤的布条已经滑落大半,一旦抬手诊脉,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锁链淤痕、鞭挞伤疤就会暴露,他并不想让这些人看到他身上的伤。
四顾门一众旧部石水、纪汉佛等人也纷纷围拢上来,神色关切。
唯有肖紫衿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阴沉难看,看着眼前死而复生的李相夷,满心嫉妒。
“门主,您的碧茶之毒没有解吗?”纪汉佛面色担忧道。
白江鹑也接道:“门主,这么多年您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来啊,你早些回来我们也可以早些为您找解毒之法啊!”
李小鱼很难受,但也很无语,因为他发现百川院这些人根本听不懂人话。
他冷笑一声:“我为什么不回来你们不是很清楚吗?”
这话一出口,现场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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