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十年暗牢酷刑,大半折磨全都出自角丽谯之手,比起云彼丘,这个女人才是真正让他受尽折磨的元凶。
“先去婚房那边,角丽谯在那边。”
角丽谯想引出李相夷,最直观的办法就是给乔婉娩下毒,因为她笃定了若李相夷还活着就绝对会救乔婉娩。
笛飞声失忆之后,只听从他的调度,闻言立刻颔首,单手将他打横抱起,避开往来宾客,沿着回廊僻静小道,朝着西侧假山方向快步赶去。
“那些护卫交给我来解决,你安心调息稳住体内毒性,不要贸然动用过多内力,你的身体撑不住高强度厮杀。”
笛飞声低头看向怀里脸色青白的人,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照,“角丽谯交给你亲手处置,外围阻碍,我来扫清。”
李小鱼没有拒绝,眼下他体内双倍碧茶毒素时时刻刻都在侵蚀脏腑,确实不宜耗费内力缠斗,靠笛飞声清理外围护卫是最好的选择。
他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掩映在花木之间的临水凉亭,指尖微微蜷缩。
笛飞声抱着李小鱼踏着廊下青砖,脚步轻捷,专挑花木掩映的僻静小路穿行,避开往来贺喜的宾客,不多时便抵达西侧婚房院落。
院门虚掩着,院内安安静静,没有角丽谯一行人到来的踪迹,显然对方还在路上。
笛飞声小心翼翼将怀里的人放在廊边青石台阶上,侧身守在一旁,身形挺拔,将周遭视野尽数护住,防止有人贸然闯入惊扰调息中的李小鱼。
“趁此刻空档,抓紧稳固体内毒性,我替你把风。”
他声音压得很低,失忆之后唯独对李小鱼的指令言听计从,心底还潜藏着一股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护持欲。
李小鱼微微颔首,盘膝在石阶坐稳,双目轻阖,调动四成压制的内力在经脉之中缓缓流转,一层层裹住两股互相冲撞的阴寒毒素。
无痛buff依旧隔绝着皮肉剧痛,可脏腑被毒劲翻搅的冰寒滞涩感挥之不去。
每一次内力运转,都像是在用温水浇灌冻土,稍不留意,剧毒便会顺着经脉往心口丹田蔓延。
他调息半柱香,勉强将躁动的毒性暂时压制平稳,抬手摸了摸衣襟。
目光落在自己脖颈、手腕两处常年裸露在外、布满镣铐锁链烙印与鞭痕的肌肤上,心头一动。
他抬手从自己外衫下摆用力撕扯下来两块粗麻布。
先拿起第一块,绕着脖颈层层缠绕,将锁骨处交错的锁链勒痕、青紫陈旧鞭伤严严实实遮盖。
布条缠得紧实,只留出脖颈最上端一小截肌肤。
跟着又挽起袖口,把两只手腕上深浅不一的镣铐淤痕、剑刃划伤全部裹住,系了个牢靠的活结。
他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布条贴合肌肤,既不影响运剑出招,又完美遮住了所有旧伤。
做完这些,他又撕下一块长宽适中的素色布条,对折几番,蒙在眉眼以下的脸颊,在脑后系紧,只露出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眸。
整张脸大半被面纱遮挡,单凭轮廓只能看出身形单薄,没法一眼笃定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