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方多病内力损耗过快,自身气息已经开始虚浮不稳,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李小鱼勉强抬起发沉的手臂,轻声出声制止。
“够了,及时收力,给自己留三分内力护住自身经脉,不必将全部内力尽数耗空。”
方多病这才缓缓收回抵在李莲花后背的手掌,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视线自始至终牢牢锁在李小鱼身上,满眼挥之不去的担忧。
李小鱼依靠木凳扶手缓慢调息片刻,勉强稳住体内疯狂冲撞的双重碧茶毒。
确认两层内力牢牢锁住毒性,短时间内不会爆发伤及性命,才抬眼看向身旁神色焦灼的少年,郑重叮嘱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
“方才我动用内力逼毒素、吐血之事,别告诉李莲花。”
“他天性心软重情,若是知晓我这般动用内力为他解毒,他定会深陷愧疚自责。”
“等会儿你把血迹清理干净。”
方多病嘴唇反复张合,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劝说。
可看着李小鱼虚弱吐血、满身伤痕的模样,最终只能重重点头,把所有心疼、委屈、不安全部压在心底,闷闷低声应下。
“我记住了师父,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和李莲花提起分毫。”
“可要是他醒来后问起来怎么办?”
李小鱼愣了一下,沉吟片刻道:“到时候再说吧,我再和他解释,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怕他胡思乱想担心。”
听到李小鱼这般轻松的话,方多病紧张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这里交给你照看李莲花,安静等他自行苏醒即可。”
李小鱼撑着木桌边缘缓缓站起身,周身方才短暂展露的锋芒尽数收敛,他眼底覆上一层冰冷彻骨的寒意。
“我还有一桩积压十年的旧账要清算,你安心守在此处,不必随我同行。”
方多病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阻拦,语气急切:“师父,外面人多眼杂,要不我陪你一同前去,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不必,守住李莲花便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李小鱼轻轻摇头,唇齿间吐出一个名字,语气冷得如同寒冬坚冰,“我去找云彼丘。”
当年递上碧茶毒、亲手将毒药送到李相夷面前的便是云彼丘。
平行世界十年囚牢炼狱、原世界李莲花十余年病痛漂泊,所有苦难悲剧的开端,全都出自此人之手。
今日所有仇敌齐聚四顾门旧址,第一个要了结的,便是这个背信弃义、残害同门的昔日四顾门叛徒!
门外值守的笛飞声清晰听见屋内脚步声,主动推门走入房间。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李小鱼苍白失血的脸上,敏锐察觉到对方气息虚浮衰败,当即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单薄的胳膊。
“你要去往何处?我带你过去。”
“后院东侧厢房,云彼丘此刻应当独自待在那里。”
李小鱼抬眼望向笛飞声,眼底翻涌压抑了两世的刻骨恨意,“了结当年下毒之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