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这张脸,和李莲花有五分相似。
方多病莫名的觉得熟悉,但此时惊讶占了大部分思维,并没有细想。
他们刚从赏剑大会出来打算去采莲庄的路上,没想到竟然撞上了这种事。1
中间路过东海是吧
笛飞声沉步上前,玄色衣袍扫过碎石地面,周身凛冽气机悄然外放,锐利如鹰的目光细细描摹少年的眉眼骨相,眉峰紧紧蹙起。
容貌、骨相、甚至那一丝残存在经脉间的淡薄剑意、扬州慢内力,都与当年东海之巅与他决战的李相夷分毫不差。
可此人经脉枯朽断裂,剧毒侵蚀心脉,一身武学根基尽数被毁,气息微弱飘摇,比当年重伤坠海的李相夷,还要凄惨百倍。
“经脉寸断,碧茶毒入骨髓,一身修为尽废。”
笛飞声抬手虚搭少年腕脉,片刻后缓缓收回,语气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难以平复的震动。
“肉身残破,毒疾缠身,能苟活至今,已是奇迹。”
李莲花抱人双臂微微收紧,指尖无意识摩挲少年腕间暗沉的锁链烙印。
碧茶之毒四个字,如同一根冰冷细针,猝不及防刺入心底最隐秘的伤疤,勾起那些被刻意尘封的痛苦过往。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苍白透明的脸颊,长睫孱弱低垂,面无血色,眉眼间的青涩轮廓,复刻着年少时意气风发的自己。
一股莫名的感同身受缓缓蔓延心口,密密麻麻的闷痛袭来,仿佛那些狰狞伤疤,并非长在旁人身上,而是刻在了自己的骨血之中。
“先带回莲花楼。”
他嗓音依旧平和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转身朝着不远处莲花样式的木楼缓步走去。
脚步放得极缓极稳,每一步都格外小心,唯恐些许颠簸,加重怀中人的伤势与痛苦。
方多病连忙亦步亦趋跟上,一路絮絮叨叨,语气里满是慌急:“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和你长得这么像?”
他还记得之前李莲花和他说的有一个叫李莲蓬的哥哥的事。
但是这个人看起来明显比李莲花年少。
那股熟悉感挥之不去。
他不敢往更深的地方想,只觉得眼前一幕荒诞又揪心。
笛飞声沉默随行,目光始终落在李莲花怀中的少年身上,心绪翻涌,疑窦丛生。
若此人是李相夷,那李莲花又是怎么回事?
他绝对不可能认错,李莲花就是李相夷。
可若不是,世间何来如此相似之人,又偏偏身中同一种无解奇毒?
………
莲花楼内陈设简单干净,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与木质清香。
李莲花弯腰,小心翼翼将人放在软榻之上,动作轻得像是对待一件一碰即碎的瓷器,生怕惊扰了昏迷之人。
方多病早已手脚麻利地翻出药箱,又打了温热的清水过来,只是蹲在榻边,看着眼前少年,手却忍不住微微发颤。
他原本想先拧帕子擦去少年脸上的尘污,可视线不经意扫过对方裸露在外的脖颈与小臂,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倒抽一口冷气。
少年肌肤本就苍白,衬得那些伤痕愈发触目惊心。
深褐色的鞭痕纵横交错,旧的疤痕已泛着淡粉,新的创口还隐隐渗着血丝。
肩颈处有几道尖锐的穿刺伤,还有细长的锁链镶在肉里,留下难看的凸起印记。
实在是令人头皮发麻,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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