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昭待他走近,心中的直觉确定了下来。
他心情貌似不太好。
其实他的表情跟平时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眉眼看过来透着一股柔和,可她就是觉得,他的心情没有出门的时候那么好。
是长老院又给他出了什么难题吗?
她歪头想着,却没多想。
如今她还是个宝宝,想太多不利于长大。
这些头痛的事情,交给大人去头痛。
“咿呀~”
婴儿的语言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其中的懵懂和快乐。
话里的意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传达的情绪。
张瑞珩看着她挥动的小手,迟疑了一下,转身出了门。
等回来的时候,已然换了一身衣裳。
张云昭瞅着他身上的藏青色长袍,猜测她来到的这个时代。
像是古代又不像,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
成日待在屋子里,她都没有走出去过。
思索间,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这些天,张瑞珩已经能以婴儿舒服的姿势熟练地抱着襁褓了,只是还不是很习惯突然之间怀中多了一个这样小小的、软乎乎的人儿。
张云昭拽住他的衣服,露出粉嫩嫩的小手,指甲盖白里透粉,都是饱满的半月。
一个月没剪指甲了,她的指甲有点长了,还好抓的地方是布料。
张瑞珩的目光从她的指甲上一扫而过,思索着得找个时间给她修理指甲了。
倏尔,熟悉的咿呀声从下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些天她被养的很好,白白胖胖,粉雕玉琢,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盯着他,带着孩子独有的天真。
她的手朝外指着,时不时扭头过来看他。
昏黄的烛光映照下,他看了眼门,“要去外面?”
许是很久没说话,他的声音有点哑,平添了几分与素日不同的韵味。
“咿呀~”摇头晃脑的,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没错,她想去看看。
这破地方太压抑了,她待了很久了,想出去透透气。
当然,也是看腻了这个屋顶。
“好。”他点头,刚走两步,想到外面风大,突然又回去翻开柜子,找出一件白虎毛制成的披风包裹在外面,严丝合缝,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做好了这一切,他才抱着人出去。
院子很单调,只有一棵桂花树,华盖如伞,这个季节早过了花开的时候,只有叶子攒在一起,光影下树影婆娑,晚风吹动间摇曳着,一片祥和。
张云昭一出门就被风吹了一下,不自觉地往披风里缩了缩。
也不知道这个家族在哪个深山老林,这么重的雾气,虽说对于修行之人确实有好处,可总得让她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
张瑞珩抱着她在院中走,看着她到处张望的眼睛,不知不觉嘴角松了几分。
月华如练,天空像是被一层雾笼罩了,连月光都呈现出朦胧的色彩。
感受月光,感受晚风,这种大自然的气息让她觉得没有那么闷了。
不仅仅是她,还有张瑞珩。
其实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在院子里走动,直到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才回到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