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

两人正僵着，包间门被推开了。

“哥！我听老板说你在这吃饭，我正好在隔壁...吃....”

张五恒话说到一半，看见白珊珊，愣住了。

“耶？白设计师？”

白珊珊看见张五恒的一瞬间也愣了，她赶紧起身叫了一句张总

张五恒看看白珊珊，又看看陆景明，包间里就他们两个人，气氛不对劲，赶紧开口询问起来“你们……谈合作？”

他往里走，看见桌上那份合同，伸手就想拿。

陆景明手更快，“啪”地把合同抽走了。

张五恒手悬在半空，愣了。

白珊珊皱起眉头：“你们两个认识？”

张五恒笑了：“这是我大哥啊！我俩发小！不是，哥你可以啊，我跟白设计师合作大半年了——”

白珊珊打断他：“张总，既然他是你发小，那你帮我转告他——我不需要他负责，也不需要签什么合同。你帮我说清楚。”

张五恒的笑僵住了。

“负责？什么负责？”他看看白珊珊，又看看陆景明，“什么合同？什么情况啊？”

没人说话。

张五恒脑子开始转了。酒店。那天早上。走廊里跑出去的女人。骂了一声“有病”。背影有点眼熟。

面前的包间。两个人吃饭。“负责”。“合同”。

他嘴巴慢慢张开。

“我靠……那天早上在酒店走廊撞见的……不会是你吧？”

白珊珊脸红了。

张五恒倒吸一口气，后退了一步：“不是……你俩怎么搞到一起的？”

白珊珊急了：“就是个误会！喝多了！”

“喝多了？”张五恒看一眼陆景明那张冷脸，“他从来不跟女的单独吃饭！”

白珊珊说不出话。

张五恒转头看陆景明：“哥，你说句话啊。”

陆景明夹了口菜，慢悠悠地说：“吃你的饭。别废话。”

张五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圈，最后举起双手：“行行行，我不问了。你们继续。”

走到门口，白珊珊喊住他：“张总，我让你转告的话——”

“哎哟我的姑奶奶，”张五恒头都没回，“这话我可不传，你自己跟他说。我可不想死。”

说完溜了，把门带上。

白珊珊低下头，脸烫得厉害。

她没心思吃了，把筷子放下：“我吃饱了。”

陆景明没理她，慢慢把汤喝完。叫服务员结账，白珊珊说“这顿我请”，陆景明直接刷卡。站起来：“送你回去。”

车上，两人坐在后座，隔着一个身位。白珊珊看着窗外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合同我不会签的。”

“你可以不签。”

白珊珊愣了一下。

“但第一条从现在开始执行。下周三上午，孕检。我约好了。”

“我没答应去。”

“你不去，我找你爸。”

白珊珊气得说不出话。

“下周三，我来接你。”

车到了工作室楼下，白珊珊摔门下车。

回到工作室，瘫在椅子上。手机震了，张五恒发来的消息：“珊珊，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但你跟我哥的事，你俩自己处理，别拉我下水。”

白珊珊回：“谁要拉你下水了。”

“那就好。我哥那个人吧，嘴笨，但他说负责就是真的负责。你好自为之。”

白珊珊没回。

手机又震了。陆景明发的短信：“合同你拿着。不用今天签。但第一条从今天开始。生理期到了告诉我。”

白珊珊打了几个字：“我说了不签。”

还没发出去，他又发了一条：“下周三孕检，别忘了。”

白珊珊把手机摔桌上，骂了一句脏话。

看着天花板。

三个月，才刚开始。

这日子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