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户王子酒店二十三层的宴会厅在晚上七点准时亮起了全部灯光。
五层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暖金色的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洒在宾客的肩膀上,反射出深浅不一的珠光。
大厅入口处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侧摆着主办方石田议员的竞选海报和捐款展架。
穿着统一制服的酒店服务生端着香槟和冷盘在人群中穿梭,姿态专业,但各个肌肉结实,腰间比一般的服务生服装宽松,显然藏着武器。
受邀宾客大约有一百二十人。
政界来了几个执政党的少壮派议员和两个前副大臣,商界有制药、建筑和进出口贸易的代表,媒体界只来了几家与石田有长期合作关系的报社编辑,没有独立记者。
——安保公司提前筛选过名单,把任何有调查记者背景的人都挡在了外面。
五条雪纱挽着琴酒的手臂走进宴会厅的时候,门口的安保人员检查了他们的邀请函,又用金属探测器扫了一遍,确认两人都没有携带任何金属制品才放行。
琴酒的武器早就让手底下的人送进去了,只需要进去取就够了,再加上一些屏蔽装置,他现在身上也有不少武器。
而五条雪纱……
要什么进去后自己造就可以了。
石田康介就在主厅正中央,被四五个人围着。
他比照片上更胖一些,西装扣子被撑得略微变形,左手端着一杯威士忌,右手不停地在空中比划着,正在讲某个关于外交政策的笑话,笑得脖子上的肉一抖一抖。
他的妻子站在他侧后方,脸上挂着标准的政治配偶的微笑,一直在和旁边一位建筑会社社长的大儿子聊天,偶尔和他碰一碰酒杯。
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亲近。
石田的私人秘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男人——寸步不离地站在他身后,目光在围过来的人群和远处的安保之间来回切换。
五条雪纱没有直接走向目标。
她挽着琴酒的手臂先在宴会厅里慢慢绕了一圈,看似在琴酒的带领下,和几个制药业的熟面孔——实际上是组织公司有合作的——寒暄了几句,把给五条雪纱准备好的假身份轻轻抛进了场子里。
琴酒在和那群人说话的时候也没有Top Killer的气势,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精英一样,虽然气势冷,但字字珠玑,言之有物。
五条雪纱小声和琴酒嘀咕。
“你有学过这些吗?说的我都听不懂。”

琴酒垂眸扫了五条雪纱一眼,示意面前的人退下,而后对五条雪纱道。

“基础的经济学而已,又没聊的多深入,现在去找目标,不要看热闹。”
“行吧,那我就走了,叔、叔。”

五条雪纱咬重了‘叔叔’这个词。

“嗯。”
琴酒面不改色的递给她一杯香槟,五条雪纱接过去时,还顺便白了他一眼。
石田康介正在和两个商界人士聊最近的消费税改革,五条雪纱正要靠近,但他的秘书在五条雪纱之前就过去了。
五条雪纱只能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