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花店组的三人也捧着精心包装好的花束,走出店铺前往商场人流处销售。刘耀文眼珠一转,立刻找了个理由:“我们分开卖,客人看着不拥挤,客源也能多一点,各自找客人效率更高!”
这个提议刚一通过,就见他像撒了欢的小兽,转身撒丫子就小跑着离开,干脆利落的模样,让贺峻霖和马嘉祺丝毫没有怀疑,只当他是年纪小性子急,一心想着赶紧找客人卖花,便各自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而此刻奔跑在商场里的刘耀文,心底的激动早已藏不住,额前的黑发被风吹得飞扬,连脚步都越发轻快。就连上扶梯时,都没耐心一步步慢慢走,两步并作一步跨下阶梯,目光直直锁定电影院的方向,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目标。
平日里大大咧咧、做事直来直去的少年,此刻却多了几分难得的细心。下了扶梯走到拐角处,他特意停下脚步,低头认真端详着手里的两束红玫瑰,左看右看,仔细挑出品相更精致、花型更好看的那一束,小心翼翼背在身后,才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电影院,脑海里一遍遍预想著贺俊安看到玫瑰花时的表情,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眼底都盛满了期待。
可这份满心欢喜,在看到空无一人的影院服务台时,瞬间碎了一地。刘耀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怔愣,他在服务台前来回转了两圈,摊开双手,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失落,甚至带了点小小的抓狂:“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负责跟拍他的工作人员,全程只盯着他的动向,自然不清楚贺俊安和丁程鑫的去向,只能无奈摇头。
就在刘耀文垂着脑袋,满脸失望不知所措时,不远处围观的粉丝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声,隐隐飘进了他的耳朵里。他竖着耳朵仔细听,终于捕捉到关键信息——原来影院组的两个人,早就拿着冰淇淋出去推销了,具体去了哪个区域,却没人说得清。
刘耀文瞬间皱起乌黑的眉毛,小嘴撅着,满脸都是发愁的模样。他低头看着手里两束娇艳的红玫瑰,心底的不甘一点点翻涌上来,这可是他跟着马嘉祺反复练习,折腾了好久才包出的满意作品,每一片花瓣都精心整理过,他一定要亲手送到贺俊安面前,让他亲眼看到。
与此同时,贺俊安看着抱着爆米花桶离开的小姐姐,连忙笑着道谢,还贴心地挥挥手目送对方走远。直到那位小姐姐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头看向镜头后的导演组工作人员,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你看,人家压根就不认识我这个小糊咖,也不知道刚才紧张什么,反正我是挺尴尬的。”
导演组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只能回以沉默。贺俊安见状,轻轻轻笑一声,也没再多做纠结,转身准备前往约定地点和丁程鑫汇合。
可他刚踏上下行的扶梯,余光突然瞥见旁边上行的扶梯上,闪过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贺俊安脚步一顿,下意识开口喊住对方:“耀文?”
“安安!”
终于寻到人的刘耀文,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眼睛一亮,可两人身处相向而行的扶梯,正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远去。他瞬间急了,生怕一不留神人就不见了,立刻朝着下方大喊:“安安你在下面等我,千万别走!”
“找我有事啊?”贺俊安随口反问一句,乖乖在扶梯底端站定,抬头朝着上方望去。这一看,心瞬间提了起来——只见刘耀文图省事,直接跨在下行扶梯上逆行往下跑,动作又快又急,处处都透着危险。贺俊安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眉头紧紧皱起,目光牢牢锁定着少年,满心都是担忧,生怕他脚下打滑摔倒。
所幸有惊无险,刘耀文一路顺畅地跑到了贺俊安面前,因为跑得太急,小脸红扑扑的,额角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都有些急促。
“跑这么急干什么,多危险啊。”贺俊安无奈又心疼,下意识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将他凌乱的刘海挑回原位,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责备。
“没事啊,一点都不危险。”刘耀文立刻收起刚才的慌乱急切,换上一脸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急得满头大汗的人不是他,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贺俊安。
贺俊安看着他,刚想开口说话,鼻尖突然萦绕起一股淡淡的花香。下一秒,视线里突然闯入一片热烈的艳红,猝不及防撞进眼底。
他下意识后退一小步,这才看清,是一束裹着精致包装纸的三朵红玫瑰,正被刘耀文献宝似的,高高举到他面前,少年眼底的骄傲与期待藏都藏不住。
“好看吗?你喜欢吗?”
贺俊安听着这两句直白又急切的询问,只觉得莫名耳熟,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刘耀文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邀功:“这是我亲手包的!我自己弄的!”
对上少年澄澈又满怀期待的黑眸,贺俊安心底瞬间变得柔软一片,像被温水裹住,眉眼温柔地弯了起来,认真点头:“好看,我很喜欢。”
本以为刘耀文会开心不已,可他却只是抿了抿嘴唇,脸上并没有露出预想中的欣喜,反倒透着一丝失落。
他拿着玫瑰花的手微微下垂,依旧固执地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贺俊安,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是我亲手包的,我练了好久。”
“我知道,我当然相信你。”贺俊安瞬间了然,猜到他是想要专属的夸奖,立刻笑着夸赞,“我们耀文也太厉害了,手也太巧了吧,包得特别好看!”
可这样的夸奖,依旧没能让刘耀文满足。他皱了皱小鼻子,依旧执着地追问,语气里藏着小小的较劲:“那……那是不是比马哥包的还要好看?”
贺俊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低笑出声,原来这小家伙是在吃醋,在和马嘉祺比谁包的花更好看。他看着刘耀文紧张又期待的小模样,忍着笑意认真点头,给出无比肯定的答案:“对,比马哥包的好看多了,是最好看的。”
得到满意的回答,刘耀文瞬间眉眼舒展,捂着嘴嘿嘿笑了起来,一脸心满意足的乖巧模样,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小心思:“我就知道!我还特地从两束里,挑了最好看的一束给你!”
贺俊安闻言,特意低头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红玫瑰,坦白说,他实在没看出两束花有太大差别。唯一的细微区别,大概是递到自己面前的这一束,花茎被剪得稍短一些,握在手里刚刚好。
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巧合的偶遇,从来都不是偶然,是刘耀文瞒着所有人,抛下卖花的任务,跑遍大半个商场,费尽心思的特意奔赴。
十四岁的少年,满心都是直白又热烈的意气,即便忙活了一整天疲惫不堪,也愿意顶着烈日穿梭在商场里,只为亲手把自己精心准备的三支红玫瑰,送到最想送的人手里。
和刘耀文告别后,贺俊安捧着玫瑰花,看着少年转身跑去找贺峻霖和马嘉祺汇合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他按照之前和丁程鑫的约定,回到影院服务台等候,没过多久,就看到丁程鑫也抱着空了的爆米花桶走了回来。
“安安,你那边冰淇淋卖得怎么样?”丁程鑫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询问,眼底满是期待。
“特别顺利,全都卖完啦。”贺俊安笑着点头,随即反问,“丁哥你呢?”
丁程鑫没有直接回话,只是笑嘻嘻地把怀里的空桶转了个方向,对着贺俊安展示,语气里满是骄傲:“你看!我也全部卖光光!”
“太棒了,那我们就等着最后看结果就行啦!”贺俊安眼睛一亮,满心都是开心。
丁程鑫笑着应和,视线不经意间一扫,突然注意到收银台边静静躺着的那束红玫瑰,花朵娇艳,香气淡淡。他下意识伸手拿起,凑近闻了闻,语气里满是惊讶:“这玫瑰花好漂亮啊,哪来的?”
贺俊安没有多想,唇角不自觉地弯起,语气带着淡淡的欢喜:“是耀文刚才跑过来,特意送给我的。”
话音落下,丁程鑫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握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不动声色地将玫瑰放回原位,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花瓣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抿了抿嘴唇,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周遭的气氛也莫名安静了几分。
空气安静了几秒,服务台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贺俊安敏锐察觉到丁程鑫情绪不对劲,方才还眉眼轻快的人,此刻眉眼都沉沉耷拉着。他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台面那束红玫瑰,再抬眼望向丁程鑫落寞的侧脸,瞬间明白了缘由。
他没刻意戳破,只是轻声开口缓和气氛:“丁哥,刚刚出去推销累不累?”
丁程鑫闻声抬头,快速敛去心底那点酸涩,扯出一抹浅淡笑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还好,不算累,就是来回跑了几圈而已。”
嘴上这般说着,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一次次落在那束红玫瑰上。
他清楚刘耀文的心思,少年直白热烈,满心欢喜的偏爱从不遮掩,可自己能给的,只有并肩搭档的陪伴,仅此而已。对比之下,心底难免涌上难言的落差感。
贺俊安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无奈轻笑一声,伸手将玫瑰轻轻拿起,转身递到丁程鑫手中。
“给你拿会儿闻闻花香,看着心情都能变好。”
丁程鑫指尖微顿,下意识接住花束,花瓣柔软,花香清浅,可心头那点闷闷的情绪,却半点没消散。他小声嗫嚅:“耀文专门送给你的,我拿算什么。”
“都是一样的,”贺俊安凑近半步,语气温柔又通透,“花好看,人也好看,不用想太多啦。”
恰好这时,商场广播响起集合通知,各组前往中庭统计最终营业额,比拼即将落幕。
丁程鑫立刻压下杂乱心绪,将玫瑰重新放回原处,快速收拾好神色,看向贺俊安恢复往常模样:“走吧,去看最终结果。”
两人并肩走出电影院
全员聚在商场中庭,导演组很快摆好台账,当众开始统计各组收入。
花店组凭借鲜花的热销,收入断层领先,稳稳拿下第一名;电影院组靠着冰淇淋和套餐最后发力,意外逆袭,排在第二;服装组排在最后。
刚刚公布完营业额,输赢早已不重要,一群少年凑在一起立刻开始互相调侃互损,热闹又鲜活。
花店组断层第一,刘耀文底气十足,昂首挺胸站在最前面,得意洋洋:“没办法,我们就是天生卖花王者,轻轻松松第一名。”
丁程鑫毫不客气怼回去:“少得意,你中途抛下队友乱跑去找人送花,还好马哥和峻霖厉害,不然你们早垫底了。”
一句话精准戳中,刘耀文瞬间哑火,耳朵泛红:“我没有!”
贺峻霖搂着自家弟弟贺俊安,似笑非笑看着刘耀文:“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心思全不在生意上,满商场追着我弟跑,还好花够好卖。”
贺俊安被说得不好意思,轻轻撞了下哥哥胳膊:“哥别说了。”
马嘉祺温和开口补刀:“耀文包花弄坏三张包装纸,全程我兜底,功劳别全往自己身上揽。”
另一边服装店三人组也不甘示弱。
宋亚轩蹦蹦跳跳:“电影院一开始冷冷清清,没人买票,差点开不下去,最后靠冰淇淋才翻盘,还好机智。”
严浩翔挑眉接话:“丁哥到处发优惠券,安安一个人守柜台手忙脚乱,我们可都听说了。”
张真源温柔笑着圆场,却也不忘吐槽:“你们冰淇淋还怕化,拿爆米花桶装冰,想法也太奇葩了。”
丁程鑫立刻反击:“总比你们服装店坐着发呆,半天开不了张强,客人路过都不好意思进去。”
“我们配饰卖得很好好不好!”宋亚轩不服气地鼓着脸。
刘耀文又黏到贺俊安身边,小心翼翼护着,生怕别人欺负他:“安安今天超厉害,一个人都能做好多单,比你们都靠谱。”
贺峻霖无奈弹他额头:“怎么,现在开始护着了?刚才卖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上心。”
“我一直都上心!”
丁程鑫看着两人,语气带着淡淡的打趣:“某人特意挑了最好看一束玫瑰,跑遍整个商场,就为送一束花,比赛都没你这件事积极。”
少年们瞬间哄笑成团。
严浩翔起哄:“大型偏爱现场是吧。”
宋亚轩跟着点头:“全场最偏心就是耀文没错了。”
贺俊安看着闹作一团的哥哥们,眉眼弯弯。
贺峻霖揉揉他头发,满眼骄傲:“我弟今天独当一面,没拖后腿,很棒。”
丁程鑫顺势接话:“本来就很乖,细心又稳,换别人一个人早就慌了。”
马嘉祺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小孩,无奈又宠溺:“好了好了,别互相攻击了,大家都辛苦。花店赢了是运气,影院逆袭是本事,服装店安稳是实力。”
张真源温柔附和:“不管第几,开心最重要嘛。”
一群人打打闹闹、互相拆台又彼此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