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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邻居刁难,总裁气场

穿书后,我把总裁拐回了家

夏听雪的感冒拖了五天才好利索。

不是她不注意休息,是根本停不下来。书店的班不能旷,饭馆的碗不能停,债主不会因为你生病就宽限几天。她戴着口罩上班,咳嗽的时候躲在后厨或仓库里,不让别人看见。

靳思明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煮姜汤。红糖没了就买红糖,姜不够了就买姜,还特意去药店买了一包红枣,说“网上说红枣补气血”。夏听雪喝了五天的姜汤,喝到最后闻到姜味就想吐,但还是捏着鼻子灌下去。

因为她不喝,靳思明会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那个眼神,比姜汤还让人难以拒绝。

第五天晚上,夏听雪从饭馆回来,难得觉得身上有了力气。她在巷口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雨后泥土的味道和谁家炒菜的香味,混在一起,是小城特有的烟火气。

她加快了脚步。

走到二楼的时候,她听见楼上传来争吵声。

说是争吵,其实是单方面的叫骂。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黑板,字字句句灌进耳朵里。

“你们俩住在这里,整栋楼都跟着遭殃!大半夜的洗澡,水声哗哗的,还让不让人睡了?你送外卖的天天早出晚归,电动车停在楼道口,别人怎么走路?还有你那个女朋友,以前三天两头带不三不四的人回来,半夜三更在楼道里打电话,整栋楼都被她吵醒过!”

夏听雪的脚步慢下来。

她认出这个声音——三楼的王姐,四十多岁,离异,一个人住。原主跟她有过节。上个月原主半夜带李强回来,在楼道里大声打电话,王姐出来骂了一句,被原主怼了回去,两人结下了梁子。

从那以后,王姐看见原主就没好脸色。

夏听雪上了三楼,看见王姐站在自家门口,叉着腰,脸涨得通红。她对面的门开着,靳思明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垃圾袋,大概是正要下楼扔垃圾,被堵在了门口。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王姐的音量又拔高了一个度,“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就去找房东,让他把你们赶出去!”

靳思明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王姐,脸上没有表情。

但夏听雪注意到,他的站姿变了。

平时他在家的时候,肩膀是放松的,微微有些驼背,像是被生活压弯了腰。但现在,他的后背挺得笔直,肩膀展开,头微微抬起,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

那种姿态,不像一个送外卖的。

像一个站在万人之上的人。

“我们吵到你了,对不起。”靳思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道歉,“电动车以后不停楼道口,我会停到外面。洗澡时间我们会注意,尽量在十点之前。”

他的话没有问题。态度诚恳,解决方案清晰。但他说这些话的方式,让夏听雪觉得不对劲。

不是语气的问题,是气场。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是往下看的。不是卑微的低头,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在俯视。

就像一个国王在跟一个平民说话。态度可以客气,但骨子里那种“我比你高”的东西,藏不住。

王姐显然也感觉到了。

她愣了一下,气焰灭了几分,但很快又烧了起来:“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只是在解决问题。”靳思明说,语气依旧很平,“您觉得哪里有问题,我改。如果改完还有问题,您再找我。”

他说完,侧身让开:“如果您没有别的意见,我去扔垃圾了。”

王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靳思明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靳思明拎着垃圾袋,转过身,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夏听雪。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肩膀塌下来,后背不再那么笔直,凌厉的眼神柔和下来,变成平时那种温温柔柔的样子。

“你回来了?”他说,语气轻快,“我正要去扔垃圾,顺便接你。”

夏听雪看着他,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刚才那个靳思明,跟现在这个靳思明,像是两个人。

“刚才王姐找你麻烦了?”她走过去,问。

“没什么,就是抱怨了几句。”靳思明把垃圾袋换到左手,“我去扔垃圾,你先回去。”

夏听雪没动。

“你刚才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斟酌着词句,“跟平时不太一样。”

靳思明愣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夏听雪看着他,“就是感觉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靳思明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没觉得。可能就是有点生气吧,她说话太难听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夏听雪知道,不只是生气。

她见过靳思明生气的样子。上个月被那几个同行堵在巷子里打的时候,他蹲在地上,一声不吭,护着头,没有任何反抗。那是他生气的样子——沉默的、隐忍的、把所有的情绪都咽进肚子里。

但刚才面对王姐的时候,他不是隐忍。

是掌控。

一种不需要大声说话、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让对方感到压力的掌控。

夏听雪想起原书里的靳思明。那个在谈判桌上从不提高音量、却能让对手冷汗直流的男人。那个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的男人。

刚才那个靳思明,跟原书里的靳思明,重叠了。

“走吧,回去。”靳思明拉了拉她的袖子,“你感冒刚好,别在楼道里站着,有风。”

夏听雪跟着他回了屋。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见靳思明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温顺的、好脾气的送外卖小哥。

她没再问。

但心里的那个疑团,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慢慢地、不可控制地扩散开来。

第二天是周末,夏听雪不用去书店,但饭馆的碗还是要洗。

她难得睡了个懒觉,八点才起来。靳思明已经出门了,桌上照例留着温水和纸条:“粥在锅里,荷包蛋在碗里。中午我不回来,晚上可能晚一点。”

夏听雪喝完粥,洗完碗,开始收拾屋子。

这是她每周的例行公事。擦桌子、扫地、拖地、整理衣柜、擦窗户。屋子虽然破,但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窗台上那盆快死了的绿萝都重新发了芽。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她听见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不是靳思明,他敲门有自己的节奏——两下,不轻不重。

这个人敲门很急,像是在赶时间。

夏听雪走过去,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穿着格子衬衫,头发稀疏,表情严肃。她没见过这个人。

“谁?”她没开门。

“我是房东。”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开门,我跟你说点事。”

夏听雪把门打开一条缝。

房东姓刘,夏听雪穿书以来只见过他一次——上个月交房租的时候,远远地打了个照面。当时他什么都没说,收了钱就走了。

“刘叔,什么事?”

刘叔往屋里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你那个男朋友呢?”

“上班去了。”

刘叔点了点头,进了屋,在折叠桌边坐下来。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看到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表情缓和了一些。

“你最近变了不少。”他说,“以前我来收房租的时候,你这屋里乱得像垃圾堆。”

夏听雪没接话,给他倒了杯水。

“说正事。”刘叔接过水杯,没喝,放在桌上,“今天早上三楼的老王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吵到她了。她说你男朋友昨天晚上在楼道里跟她吵架,态度很不好。”

“不是吵架,”夏听雪说,“是她先骂人的,靳思明一直在跟她解释。”

“我知道。”刘叔摆了摆手,“老王那个人,住在这里三年了,跟谁都能吵起来。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他顿了顿,看了夏听雪一眼。

“我是来提醒你的。你那个男朋友,我觉得不太对劲。”

夏听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老王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她被你男朋友吓到了。”刘叔的表情有些微妙,“她说你男朋友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害怕。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害怕,是——怎么说呢——就像被一头狮子盯上了。”

刘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老王这个人虽然嘴臭,但她不撒谎。她说你男朋友看她的那一眼,让她整整一个晚上没睡着。”

夏听雪的手指攥紧了裤缝。

“你跟你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刘叔问。

“快四个月了。”

“你了解他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进了夏听雪最心虚的地方。

“了解。”她说。

刘叔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他站起来,把水杯放下。

“我走了。你让他以后注意点,别跟老王一般见识。那个女的,你不理她,她自己就消停了。”

“好。”

刘叔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前几天有人来打听你。”

夏听雪的心猛地提起来:“什么人?”

“一个女的,五十多岁,穿得很讲究,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刘叔回忆了一下,“她问你是不是住在这里,还问了你男朋友的事。我说我不清楚,她就走了。”

赵芸。

夏听雪的血液冷了一度。

“她还问了什么?”

“就问了你们住多久了,平时几点出门。我没说太多。”刘叔看了她一眼,“那个女的是谁?”

“不认识。”夏听雪说,“可能是找错人了。”

刘叔没再说什么,走了。

夏听雪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又快又重。

赵芸在打听他们。她在摸他们的作息规律,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夏听雪掏出手机,翻到赵芸的名片——她那天拍了一张照片存在手机里。名片上印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邮箱地址。

她没有存到通讯录,但那张照片一直在她手机里。

夏听雪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

不能慌。

赵芸现在只是在打听,还没有采取行动。她还有时间。

下午六点,夏听雪去饭馆上班。

今天生意特别好,后厨的碗碟堆得像小山一样。她埋头洗了三个小时,腰酸得直不起来,手指被水泡得发白发皱。

九点半,老板让她提前下班。

“你回去吧。”老板多给了三十块,“上次你生病还来上班,辛苦了。”

夏听雪把钱揣进口袋,换了衣服,走出饭馆。

巷口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暗了很多。她加快脚步,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靳思明的电动车停在单元门口。

他回来了。

夏听雪上楼,推开门,看见靳思明坐在折叠桌边,面前摊着几张纸。

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表情有些恍惚。

“怎么了?”夏听雪走过去。

靳思明没说话,把桌上的纸推到她面前。

夏听雪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新闻。标题是黑体大字,加粗,醒目——

“金世集团总裁靳思明失踪三个月,警方全力搜寻,家属悬赏百万征集线索。”

新闻配了一张照片,是靳思明的证件照。蓝色西装,表情冷硬,眼神凌厉。

跟那张寻人启事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你在哪看到的?”夏听雪问,声音有些干。

“送外卖的时候,一个顾客在看手机新闻,我瞥了一眼。”靳思明说,“我让他把链接发给我了。”

他抬起头,看着夏听雪。

“这个人就是我,对不对?”

夏听雪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你上次说,你救了我,不知道我是谁。”靳思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质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你骗了我。你知道我是谁,从一开始就知道。”

夏听雪闭上眼睛。

她想否认,想编一个更圆的谎,想拖延时间。但她睁开眼,看到靳思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时,所有准备好的台词都咽了回去。

“是。”她说,“我知道你是谁。”

靳思明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是金世集团的总裁。你有钱,有公司,有家人。三个月前,你出了车祸,失忆了。”夏听雪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把你带到这里,告诉你你是我的男朋友,你信了。”

“为什么?”靳思明问。

夏听雪沉默了很久。

她不能说实话。不能说“是原主撞了你,把你骗到这里PUA”。不能说“我每天对你的好,一开始只是为了保命”。

这些话说出来,她跟靳思明之间就彻底完了。

“因为我害怕。”她说,声音在发抖,“你出了车祸,什么都不记得。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看到你的工作证和银行卡,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怕把你送回去之后,会被你的家人当成坏人,会被抓起来。”

这是她编的。七分假,三分真。

靳思明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想怎么跟你说。”夏听雪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我每次想开口,看到你不记得自己是谁的样子,就说不出口。”

这是真的。

“你怕什么?”靳思明问。

“怕你恢复记忆之后恨我。”夏听雪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怕你觉得我骗了你,怕你觉得我不是好人,怕你——”

“怕我不要你?”

夏听雪没有回答,但她的眼泪替她回答了。

靳思明看着她流泪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很粗糙,指腹上有厚茧,擦过她的脸颊时,有些刺刺的疼。

“我不会不要你。”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管我以前是谁,我现在只想待在这里。跟你在一起。”

夏听雪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生气吗?”她问,声音沙哑,“我骗了你。”

“生气。”靳思明说,“但比起生气,我更怕你哭。”

夏听雪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如释重负,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这一刻,靳思明站在她面前,说“我不会不要你”的时候,她心里那座一直紧绷着的墙,塌了一角。

“但是,”靳思明顿了一下,“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夏听雪擦了擦眼泪:“你问。”

“第一,我的车祸,跟你有关吗?”

夏听雪的心跳加速了。

这是最要命的问题。车祸是原主干的,不是她。但她现在是原主,她顶着原主的脸,欠着原主的债,也得背着原主的锅。

“跟我有关。”她说,声音在发抖,“那天晚上下雨,我开车没看清,撞了你。”

这是她第一次亲口承认这件事。

靳思明的眼神暗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第二,你把我带到这里,是因为怕坐牢?”

夏听雪闭上了眼睛。

“是。”

“第三。”靳思明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你这三个月对我好,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别的?”

夏听雪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害怕被拒绝的期待。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发烧,他靠在墙上守了她一整夜。他煮的姜汤很难喝,但他煮了五天。他不会照顾人,但他学得很快。

她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你是什么人,我自己会看。”

他一直在看。

他看到了她的谎言,也看到了她的真心。

“一开始是愧疚。”夏听雪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后来不是了。”

“后来是什么?”

夏听雪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微微翘起来。

“后来是,”她深吸一口气,“不想走。”

靳思明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他笑的时候,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的。但这个笑容不一样——它里面有释然,有欢喜,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够了。”他说。

夏听雪没听懂:“什么够了?”

“你的回答,够了。”靳思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胸膛很瘦,肋骨硌得她有些疼。但他的心跳很有力,一下一下,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咚咚咚,像擂鼓。

夏听雪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闻到了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那种超市里最便宜的、带着劣质香精味的洗衣液。

她以前觉得这个味道很刺鼻。

但现在,她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闻的味道。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帘,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远处传来电动车的喇叭声和小孩的笑声,是小城傍晚最寻常的声音。

过了很久,靳思明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

“你的妆花了。”他说。

“我没化妆。”

“那你的眼睛为什么是黑的?”

夏听雪被他气笑了:“那是睫毛膏晕了。”

“哦。”靳思明想了想,“那怎么办?”

“洗掉呗。”

“我帮你?”

“你会吗?”

“不会。”

夏听雪笑着推开他,去卫生间洗脸。

凉水泼在脸上,冲掉了眼泪和晕开的睫毛膏。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眶和鼻尖,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不是所有的真相都说了,但至少,她迈出了第一步。

靳思明知道她骗了他,知道车祸跟她有关,知道她把他带到这里是出于自私。但他没有推开她,没有骂她,没有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说的是“我不会不要你”。

夏听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梨涡浅浅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笑是真的。

她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靳思明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拿着那份打印出来的新闻。

“你在看什么?”她走过去。

“在看这个人。”靳思明指着照片里的自己,“这个穿西装的人,我觉得不像我。”

“怎么不像?”

“他的眼睛没有光。”靳思明说,“像假的。”

夏听雪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雪,你说我是金世集团的总裁。那我的公司在哪里?我的家在哪里?我的家人——”

他顿了一下。

“我的家人,为什么没有来找过我?”

夏听雪张了张嘴,想说“他们找过”。她想告诉他赵芸来过,想告诉他那张寻人启事她撕掉了,想告诉他金世集团的股价因为他失踪跌了多少。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靳思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

“谁?”夏听雪问。

“不知道,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靳思明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夏听雪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被戳中要害的疼痛。

“我知道了。”他说,然后挂了电话。

“谁打的?”夏听雪问。

靳思明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靳思明?”夏听雪走过去,碰了碰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他说他是我弟弟。”靳思明的声音有些飘,“他说他一直在找我,说爸爸病得很重,让我回去。”

夏听雪的血液冻住了。

靳思远。

“他还说了什么?”

靳思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夏听雪从未见过。不是温柔,不是困惑,而是一种——审视。

“他说,”靳思明的声音很轻,“我出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的。”

他看着她。

“他说那个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