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前】第二章——福克斯女孩的对角巷之旅

今天是我得知自己身为女巫的第七天，加德妮娅决定带着我前往巫师们常去的地方——“对角巷”，为即将到来的学习购置必需品。

福克斯区的天依旧是沉沉地，直到我们搭乘着的士公交来到伦敦自中心后才好转一些，我攥着口袋里的钱袋子，不知道这普通人的钱能不能买巫师所用的东西。

这七天里，李韵依旧不肯和我们说一句话，但凡听到“魔法”“学校”这类字眼，就会猛地摔上门，吼声隔着厚重的门板都能传出来，满是厌恶。吉择倒是平静得很，只是看向我的眼神里，仿佛他早就知道这一切的存在，只是陪着我演了十一年普通麻瓜小孩的戏码。

加德妮娅·莫里斯“别紧张，辛棠。”

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依旧是那副温婉又带着英气的模样，走在人群里，总能引来不少目光。

看着加德妮娅英气风发，我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我也继承她的脸型呀，为什么我就不长得那么好看？

李辛棠（1）“我一点都不紧张，奶奶，我只是觉得……太神奇了。原来我们身边，真的藏着这样一个世界！”（开心）

这就是《纳尼亚传奇》故事里那种，平凡生活下暗藏的奇幻，我终于亲身体会到了。

市中心街道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喧闹得让人有些心慌。加德妮娅牵着我，穿过拥挤的人流，拐进一条狭窄又破旧的小巷，这里远离了主干道的喧嚣，阴暗潮湿，墙壁上爬满青苔，和福克斯的氛围莫名相似。

巷子尽头，是一面光秃秃的砖墙，没有门，没有路，看起来和普通的旧墙毫无分别。

我疑惑地看向她，心里满是好奇。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筷子”，轻轻点了点墙上的三块砖，她没有念任何咒语，可下一秒，那面坚硬的砖墙竟开始微微颤动，缓缓向两侧挪动，中间慢慢露出一个拱形的洞口。

一股陌生又清新的气息从洞口飘来，混着香料、皮革、纸张与淡淡的魔法气息，瞬间包裹了我——

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这里没有麻瓜汽车的鸣笛声，没有嘈杂的喧哗，只有行人轻声的交谈、店铺里传来的细碎声响，还有风拂过招牌的轻响。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木质的招牌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上面刻着奇奇怪怪的文字与图案，每家店铺的橱窗里都摆满了让我目不暇接的东西——堆成小山的坩埚，有铜制的、银制的，上面刻着精致的纹路；玻璃橱窗里摆放着闪闪发光的望远镜，还有造型奇特的银器；甚至有店铺门口摆着竹篓，里面装着我叫不上名字的植物根茎，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加德妮娅·莫里斯“欢迎来到对角巷，辛棠。”

加德妮娅牵着我的手，迈步走进拱门，身后的砖墙在我们踏入的瞬间，便缓缓合拢，重新变回了那面毫无破绽的墙壁，彻底隔绝了麻瓜的世界。

我的脚步顿住，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份震撼里。

这就是巫师的世界！是属于巫师，也即将属于我的世界！

我像个第一次踏入奇幻秘境的孩子，目光不停地扫过四周，看不够这里的一切。路过的行人大多穿着长袍，神色从容，有人手里拿着卷起来的羊皮纸，有人怀里抱着厚厚的书籍，还有的人身边跟着模样乖巧的猫头鹰，安静地站在肩头。

猫头鹰！巫师竟然有随身携带的猫头鹰！我从来都没有在普通世界里发现有饲养猫头鹰的存在！

李辛棠（1）“猫头鹰，是猫头鹰！奶奶，我们快去买吧！”（激动）

加德妮娅·莫里斯“好好好，不过我们首先要先去买你上学需要的东西。”

她拉着我慢慢往前走，手指点着前方的店铺。

加德妮娅·莫里斯“先去长袍店买校服，再买坩埚、魔杖、羽毛笔和课本，然后就是你喜欢的猫头鹰，一样一样来。”

我瞬间来了兴致，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李辛棠（1）“魔杖！难道就是刚刚那根筷子吗？”

加德妮娅·莫里斯“哈哈～傻孩子，那就是魔杖。每一根魔杖都有自己的意识，会选择自己的主人，等你到了奥利凡德魔杖店，就会遇到属于你的那一根。”（温柔）

我们先走进了丽痕书店对面的长袍店，店铺里挂满了黑色的巫师长袍，布料柔软，款式简洁。店主摩金夫人是个很友好的胖女士，熟练地为我量着尺寸，全程没有多余的问话。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试穿的黑色长袍，心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加德妮娅·莫里斯“很适合你，辛棠。”

加德妮娅站在我身后，眼神温和，可我分明从镜子里看到，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忧虑。

买好校服，我们又去买了坩埚、羊皮纸、羽毛笔和各式药瓶，这些东西都小巧精致，每一样都透着魔法世界的独特。我一路都在不停地问东问西，加德妮娅总是耐心地回答我，从巫师的货币，到对角巷的每家店铺，她都讲得细致，却唯独在说起一些过往的巫师故事时，会刻意避开，转移话题。

我心里渐渐埋下了疑惑的种子，却没有多问，只是乖乖地跟在她身边。

很快，我们走到了丽痕书店门口。

推开店门，一股浓郁的纸张与墨水气息扑面而来，书店里挤满了人，大多是和我年纪相仿的孩子，在家长的陪同下挑选课本。书架高得几乎顶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厚薄不一，封面材质各异，有厚重的皮革封面，也有精致的丝绸封面，有些书本甚至会自己轻轻翻动页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加德妮娅·莫里斯“这里就是丽痕书店，我们要找的课本都在这里。”

加德妮娅松开我的手，低头看着我。

加德妮娅·莫里斯“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霍格沃茨一年级的课本，不要乱跑，知道吗？”

我用力点头，乖乖地站在原地，目光好奇地扫过身旁的书架。

身边的孩子都在兴奋地交谈着，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校园生活，我听着那些陌生的词汇，心里满是向往。我的目光在书架间游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书店深处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里的光线比别处昏暗一些，书架上的书籍大多封面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书名也都透着一股神秘又压抑的气息。

我的目光，突然被其中一本书牢牢吸引。

那本书的封面是深黑色的，上面用暗红色的字体写着书名——《黑魔王的传说》，字体像是流淌的血迹，看着有些压抑，却又莫名让人想要靠近。书本不算太厚，封面边角有些磨损，显然被很多人翻阅过。

李辛棠（1）“好奇怪的书？”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把这本书从书架上拿下来。

我的指尖刚碰到冰冷的封面，身后就传来加德妮娅急促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严肃与紧张。

加德妮娅·莫里斯“辛棠，别动！”

我猛地收回手，转过身，看到她快步朝我走来，脸色比刚才在砖墙边时还要凝重，原本温和的眼神里，满是制止与担忧。

李辛棠（1）“为什么？”（皱眉）

我心里满是不解，往常加德妮娅对我总是格外包容，从来不会这样生硬地制止我。

李辛棠（1）“它只是一本书而已，祖母，我只是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加德妮娅·莫里斯“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能碰，就绝对不能碰！”（强硬）

我被她的反常举动再次吓到了，这七天里面，加德妮娅偶尔有一些喜怒无常，平日里温婉的模样被总种莫名的倔强取代，这一次她握手的力道有些大，令我有些发疼。

加德妮娅·莫里斯“这不是你现在该接触的东西，忘了它，我们去拿课本，然后离开这里。”

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回避，心里的疑惑瞬间变成了强烈的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能让一向从容坚定的加德妮娅如此紧张？黑魔王，又是什么人？

我盯着她的眼睛，想要问一个清楚。

李辛棠（1）“奶奶，你告诉我，这本书里写的是谁？什么是黑魔王？他是很可怕的人吗？最后……是谁打败了他？

当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时，我清晰地看到加德妮娅微微一颤，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痛苦，有惋惜，有敬畏，还有一丝深埋的、我看不懂的哀伤。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加德妮娅·莫里斯“别再问了，辛棠，这些事，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她避开了我想问的所有问题！果然奶奶一定知道什么！但又看到她复杂的眼神，我不想再多说了。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看那本《黑魔王的传说》一眼，只是牵着我的手，快步走到书架前，拿起早已找好的一年级课本，紧紧抱在怀里，带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丽痕书店。

我能感觉到，加德妮娅隐瞒的不仅仅是黑魔王的故事，还有很多与她有关的事情，她一路都没有说话，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忘记了带我去奥利凡德魔杖店，只是牵着我，沿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向那面通往麻瓜世界的砖墙。

李辛棠（1）“奶奶！还没有买猫头鹰和魔杖呢！”（小着急）

加德妮娅的脚步终于放慢，她低头看向我，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加德妮娅·莫里斯“哎呀，我也忘记了！辛棠，别生祖母的气，等你到了合适的年纪，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我看着加德妮娅疲惫又温柔的脸庞，心里的不解与好奇，终究变成了体谅。

李辛棠（1）“我不生气，我等你告诉我。”（灿烂地笑）

加德妮娅摸了摸我的头发，带着我前往奥利凡德魔杖店走去，奥利凡德先生似乎认识加德妮娅，与她聊得很开心，差点忘记了我的事情。我获得了一根长12英寸，黑檀木和龙的心弦的魔杖。

当然，在选魔杖的过程中，我还摧毁了5把凳子、2个灯笼和4扇柜门，我很感慨我的魔法才能很“强大”！

接着，我们前往了一家神奇动物商店。店里的动物各种各有——猫头鹰、猫、蟾蜍、蝾螈、老鼠，还有一些我叫不上来的神奇动物！

屋子最里面的角落，单独放着一个小小的藤编窝。

窝里面缩着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头鹰，身形小小的一团，比我的手掌大不了多少。通体覆着一层浅浅的金棕绒毛，毛尖泛着淡淡的蜜色光泽，圆滚滚的脑袋，一双琥珀色的大圆眼睛，湿漉漉、亮晶晶的，懵懂又天真，怯生生地缩在藤窝最里面，小身子微微蜷着，连动都不敢轻易乱动。

它不像别的猫头鹰那般舒展自在，只是安安静静缩在角落，小脑袋微微低垂，时不时怯生生眨一下琥珀色的眼眸，细小的喙轻轻蹭着自己的绒毛，软乎乎，憨态可掬。

它似乎感应到有人在接近，立马挺直的腰板，站在附近最高的假树枝上，想要引起来他人瞩目——

一瞬间，我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温柔又治愈。

我惊喜地睁大双眼，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它这份主动的亲近。

李辛棠（1）“祖母！你看！它好独特呀，一会儿自卑一会儿自信！我喜欢这样的！”

加德妮娅·莫里斯“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个很独特的小猫头鹰～”

李辛棠（1）“我可以把它带回家吗？”

我抬头望向加德妮娅，眼里满是恳切的期待。

李辛棠（1）“我想选它，我想好好照顾它，一辈子都陪着它，好不好？”（诚恳）

加德妮娅·莫里斯“当然可以。若是你真心喜欢，它也主动亲近你，那便是最好的缘分。”

我开心得不得了，小心翼翼伸出手，它似乎也看懂了我的动作，慢慢从小树枝上飞下来耸立在我的左肩膀上。

李辛棠（1）“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啦，我会好好对你，带你回福克斯的家，往后我们就一直陪着彼此，好不好？”

它轻轻低低叫了一声，软糯又细碎，像是在乖乖应声。

我给它起了一个好名字——琥珀，因为实在没有可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述它的外形了！

我们并肩走回福克斯的路上，我一手提着装着琥珀的笼子，手里拎着满满的魔法用品，身后是藏着奇幻与无数秘密的对角巷，身前是阴雨连绵、雾气不散的家。

今天确实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让我也足以认识到了真正的魔法世界长什么样子，不过今天那本《黑魔王传说》令我依旧带着好奇。我们就这样安静地走着，没有再谈论对角巷里的插曲，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