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亲

出嫁前一晚，顾锦朝陪纪望春坐在床上，两个人盖着同一条被子

#顾锦朝 望春姐姐，你怕不怕？

顾锦朝的声音很轻

##纪望春 怕什么？

#顾锦朝 嫁人，离开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纪望春沉默了片刻

##纪望春 不怕……那里有叶限在

顾锦朝偏过头看着她

#顾锦朝 叶限对你好不好？

##纪望春 很好

#顾锦朝 他有没有欺负你？

##纪望春 没有的事，你就放心吧

顾锦朝哼了一声

#顾锦朝 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让陈……我找人收拾他

纪望春嘴角弯了一下

##纪望春 你要找谁啊？

顾锦朝没有回答，她将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顾锦朝 望春姐姐，你以后要好好的

纪望春伸出手，在她头发上轻轻摸了一下

##纪望春 你也是

二月初八，天还没亮，纪望春就起来了

青栀替她梳头，一面梳一面念

#青栀 一梳梳到尾，二梳举案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念到第四梳，卡住了……她忘了第四梳是什么。纪望春从铜镜里看着她

##纪望春 青栀，不会念就别念了

顾锦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锦朝 我来！望春姐姐交给我吧

她走进来，从青栀手里接过梳子

#顾锦朝 一梳梳到尾，二梳举案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四梳……四梳……

她也卡住了

纪望春看着铜镜里两个人面面相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纪望春 行了，别念了

顾锦朝放下梳子，从桌上拿起凤冠戴在她头上。凤冠很重，纪望春的脖子被压得微微前倾

她挺了挺腰，将头抬起来

顾锦朝又从首饰匣子里拿出红宝石耳坠替她戴上，耳坠沉甸甸的，坠得耳垂发疼

#顾锦朝 望春姐姐，疼不疼？

##纪望春 不疼

顾锦朝没有再问，从桌上拿起嫁衣替她穿上

嫁衣很大，拖在地上，赵妈妈连夜改过，腰身收紧了，领口刚刚好

纪望春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红戴金的人

凤冠上的珍珠垂在额前，一晃一晃的，红宝石耳坠坠着耳垂，嫁衣上的金凤在烛火下闪闪发光

#顾锦朝 姐姐真好看

顾锦朝说，青栀也点了点头

#青栀 姑娘好看

纪望春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迎亲的队伍在午时到了

叶限骑着一匹枣红马，穿着一件大红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腰间系着一条金丝带

他翻身下马，走到纪家大门前

纪尧站在门口拦着不让进

#纪尧 世子，我姐的嫁衣好看不好看？

叶限愣了一下

#叶限 好看

#纪尧 你怎么知道好看？你见过？婚前不许……

叶限看着他，打断了他

#叶限 没见过，但一定好看

纪尧嘴角弯了一下，从门框上摘下那串鞭炮，点着了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红纸屑飞了一地，退到一边

叶限站在门口没有动，红纸屑落了他一身

#纪尧 你进来吧……姐夫

纪尧说

#叶限 多谢了……

叶限跨过门槛，走过前院，走过回廊，走到后院。纪望春站在厢房门口，穿着大红嫁衣，戴着赤金凤冠，红宝石耳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锦朝站在她身后，替她扶着凤冠的流苏。叶限看着纪望春，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他走上前，伸出手。

#叶限 阿妩，我来接你了

纪望春将手搭上去，走出了厢房的门

顾锦朝在后面替她理了理拖在地上的裙摆，眼眶红了

#顾锦朝 望春姐姐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纪望春回过头看着她

#顾锦朝 你要给我写信

纪望春点了点头，顾锦朝松开手，退后一步

纪望春转过身，跟着叶限往前院走去。纪老太太站在正厅门口，手里捏着佛珠

她看着纪望春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穿着大红嫁衣，戴着赤金凤冠，一步一步的，不急不缓

纪望春在纪老太太面前停下，跪下去，磕了一个头

##纪望春 祖母，孙女走了

纪老太太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去吧。”

纪望春站起身来，转身走向大门。叶限跟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走过前院，走过那棵系了红绸的老槐树，走出纪家的大门

门外停着花轿，轿帘是大红的，绣着金凤，轿顶上扎着红绸花

叶限扶着纪望春上了轿，放下轿帘。他翻身上马，回过头看了一眼纪家的大门

纪老太太还站在门口，纪尧站在她身后，顾锦朝站在纪尧旁边。三个人都没有动

他收回目光，扬起马鞭

#叶限 起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