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

纪望春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侯夫人切完菜，放下刀，转过身看着她。“你记性好不好？”

##纪望春 还好

“那你记住。明年你当家。我不操心了。”

纪望春看着她

##纪望春 母亲，明年……

“明年你嫁进来了。你是世子夫人，府里的事你也该管了”

侯夫人接过赵妈妈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我该歇歇了。”

纪望春没有说话……她看着侯夫人的背影，看着她走出厨房，穿过回廊，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赵妈妈站在旁边，叹了口气。“夫人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纪望春偏过头看着她

##纪望春 等什么？

“等有人接班……夫人身体也不好”赵妈妈顿了顿，“夫人说，‘等望春嫁进来，我就轻松了。’”

纪望春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继续切菜

年夜饭摆在正厅：长兴侯坐在主位，侯夫人坐在他旁边，叶限坐在侯夫人下手，纪望春坐在叶限旁边

赵妈妈带着小丫鬟们上菜，凉菜四道，热菜八道，汤两道，点心两道，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长兴侯举起酒杯，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

他看了一圈，没有说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侯夫人也喝了。纪望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得皱了皱眉，放下了

叶限偏过头看着她。“辣？”

纪望春点了点头，叶限将她面前的酒杯端过来，一口喝了

##纪望春 你少喝点酒，身子……

#叶限 我只是今天喝一回

侯夫人看着儿子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低下头吃菜

长兴侯放下酒杯，看着纪望春。“纪姑娘，明年这个时候，你就是叶家的人了”

纪望春放下筷子，看着长兴侯

##纪望春 是，侯爷……父亲

长兴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侯夫人放下筷子，看着纪望春。“望春，你明年进了门，叫我什么？”

纪望春看着她

##纪望春 母亲

侯夫人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好孩子。”

守岁的时候，叶限拉着纪望春去了花园

池面上的冰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枯叶冻在冰里，像一幅被人定住的画

叶限从袖中取出一只油纸包递给纪望春。她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块灶糖，做成小兔子的形状，比太子做的那只大一些，耳朵更直，眼睛是两粒黑芝麻

##纪望春 这是你做的？

纪望春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叶限点了点头

纪望春低下头看着那块灶糖，拿起来咬了一口。甜的，太甜了，甜得她皱了皱眉，但她没有放下，又咬了一口

叶限看着她

#叶限 不好吃就别吃了

##纪望春 没有的事，很好吃……手艺不错

#叶限 阿妩

##纪望春 怎么了？

#叶限 新年吉祥

纪望春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色

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弯着，带着一种“明年你就是我的人了”的笃定

她点了点头

##纪望春 新年吉祥。叶限

子时的钟声响了，长兴侯府的上空绽开一朵一朵的烟花，红的绿的黄的紫的，将整座府邸照得亮如白昼

叶限伸出手将纪望春拉进怀里，手臂环过她的肩，将她箍在胸前

她没有挣扎，将脸埋在他胸口，手抬起来轻轻抓住了他背后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