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 阿妩,你紧张吗?
纪望春看着他,轻声开口
##纪望春 还好……你紧张?
叶限点了点头
#叶限 紧张……怕你回了通州,不回来了
纪望春看了他片刻,不禁莞尔
##纪望春 不回来我去哪儿啊?
叶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叶限 纪府事多,你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
她的手微凉,他的手滚烫,两只手贴在一起,像两枚颜色不同的棋子并排落在棋盘上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大半日,纪望春靠在车壁上睡着了,头歪到叶限肩上
叶限没有动,伸出手将滑落的披风拢了拢,动作很轻,怕惊醒她
风从车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将她鬓边的碎发吹到了脸颊上
叶限伸出手,替她将碎发拢到耳后,手指在她的耳垂上停了一下,没有收回去
她的耳垂上戴着白玉耳坠,耳坠凉凉的,她的耳垂暖暖的,他的指尖停在那里舍不得离开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纪望春的头从他肩上滑下来,他伸手接住了,将她的头轻轻扶回自己肩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松手,手臂环过她的肩将她揽在怀里
她在他怀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呼吸均匀绵长,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叶限低下头看着她的睡脸,看了很久,在她的发顶轻轻亲了一下
李先槐骑在马上跟在车后,青栀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医书,没有翻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田野上,麦苗青青,油菜花金黄,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翻了一页书
马车在天黑之前到了通州,纪家的宅子在城东,三进院落,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纪府”匾额,金字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
翠屏站在门口踮着脚尖往巷口张望,看见马车驶过来转身就往里跑
#翠屏 老夫人!来了来了!姑娘回来了!
纪老太太从正厅走出来,在台阶上站定,手里捏着佛珠
纪尧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直裰,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沉稳了许多
他看见马车停下来,看见叶限先下车,看见他转过身伸出手,看见纪望春从车里出来将手搭上去跳下车
叶限没有松手,她也没有抽开
纪尧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了回去
他走上前朝叶限拱了拱手
#纪尧 见过世子
叶限松开纪望春的手还了礼
#叶限 纪公子
纪望春看了他一眼:乖了很多啊……
##纪望春 什么时候叫纪公子了?
叶限看了她一眼,扬起了唇角
#叶限 从前叫纪公子、纪姑娘
#叶限 现在……不知道叫什么了
纪望春没有接话,走上台阶,在纪老太太面前站定,行了一礼
##纪望春 祖母,我回来了
纪老太太看着她看了好几秒,伸出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回来了就好。”
纪望春抬起头看着祖母:祖母的头发比从前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眼睛还是亮的,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你里里外外都看透
##纪望春 祖母,您瘦了……最近很辛苦吧?望春都没帮上忙
纪老太太收回手“没有。是你瘦了。在东宫累的。”纪望春摇了摇头
##纪望春 不累,太子很好相处
纪老太太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下的叶限
叶限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谨而安静
纪老太太看了他好几秒,然后侧身让路。“世子,进来说话。门口站着不像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