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辜负你，一辈子不辜负

纪望春从偏殿出来的时候，叶限在回廊上等她

他靠在廊柱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在看

他看见她出来将书收进袖中，走到她面前

#叶限 阿妩，我派人去通州了。信送到了，你祖母回信了

纪望春抬起头，她有些犹豫

##纪望春 祖母她……说了什么？

叶限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过去。纪望春接过来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叶限那孩子，若真心，就别辜负了"

她看完将信折好收进袖中，眼眶红了，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叶限 阿妩……

叶限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纪望春 祖母说，若真心，就别辜负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纪望春 你会辜负我吗？

叶限摇了摇头，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叶限 不辜负你，一辈子不辜负

纪望春看着他：他站在回廊上，阳光从廊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将他的脸切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弯着，带着一种“我会做到”的笃定。她点了点头，将他的手也握紧了一些

##纪望春 叶限

#叶限 我在呢

##纪望春 我相信你

风吹过回廊，将两个人的衣角吹在一起

不远处太子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策论，看见叶限和纪望春牵着手站在回廊上，没有走过去，转身回了书房

他不想打扰他们……

他坐在书案后面提起笔在策论的末尾写了一句“今日天气好，叶限和纪望春在回廊上站着，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他将策论收好，放在桌角

雨下了一整夜，到了清晨也没停

赵妈妈端着早膳走进正厅的时候，侯夫人已经换了出门的衣裳，端坐在桌边

她穿了一件绛紫色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对祖母绿的耳坠

赵妈妈愣在门口，问夫人要出门。侯夫人放下茶盏，说去通州

赵妈妈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住“通州？夫人去通州做什么？”

“提亲。”侯夫人站起身来，接过赵妈妈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

“官媒去，我不放心。叶限的婚事，不能出半点差错。纪家虽是商户，但人家的姑娘养了十八年，不能随随便便就嫁了。我亲自去，纪老太太才放心。”

赵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跟了侯夫人几十年，知道她的脾气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

她转身去安排马车了。侯夫人站在正厅里，看着院子里那棵被雨水打得歪斜的老槐树，站了片刻，转身去了叶限的书房

叶限正在书房里看兵书

倒不是他想看，是长兴侯说“你要成亲了，总不能连兵书都不读，将来怎么教儿子”

他没有接话，把兵书拿过来翻开，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侯夫人站在门口，她穿的端庄，一副要出门的打扮。他放下书站起身来

#叶限 母亲这是要去哪儿？

“通州。”侯夫人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去纪家提亲。”

叶限站在原地，手搭在书桌上，指尖微微泛白

他以为官媒去就行了，以为父亲说“礼数不能省”就是最大的让步……但他没想到母亲会亲自去

#叶限 母亲，通州路远，您身子……

“我身子好着呢。”侯夫人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笃定

“你爹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他没反对。纪家那边，不能等。纪姑娘在府里住了这么久，外头已经有人议论了。早日把婚事定下来，对纪姑娘的名声也好。”

叶限没有说话，他想起纪望春刚来侯府的时候，母亲对她的态度：客气，疏离，不远不近。不是不喜欢，是不确定

不确定这个姑娘能在侯府待多久，不确定儿子对她的心思能持续多久，不确定她配不配得上长兴侯府。如今她确定了

#叶限 母亲

叶限开口了，声音低而轻

#叶限 多谢

侯夫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谢什么？你是我儿子。你高兴，我就高兴。”“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偏过头，侧脸对着他，“叶限，纪姑娘是好孩子。你不要辜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