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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霖吃的很少,赵太阳注意到她一直在看手机。

“你不是在吃饭吗?”
“吃完了。”

墨霖把筷子放下。
“你不看看?”


“不看了。”
赵太阳说。

“看也没用,不好又不能撤回。”
墨霖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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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小助理从外面冲进来,比破百万那天还激动。
“阳哥!你看数据!”
赵太阳打开抖音的时候,手指是凉的。
《凭什么忘记》上线五个小时。
播放量:一百二十万。
点赞:十一万。
评论:三千多条。
赵太阳盯着屏幕,安静了很长时间。
他一条一条地翻评论,当然大部分是好的。
赵太阳把页面截图,发给了墨霖。
墨霖回了一个字:
(嗯。)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大哭一场?)

赵太阳笑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手机对面的墨霖,低着头,眼泪已经滴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哭得很安静,和他砸碎办公室那晚她捡碎玻璃时一样安静。
不是为了任何数据。
是因为那个唱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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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赵太阳关掉了数据页面,走到墨霖桌前。

“出去走走?”
墨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两个人沿着那条走了几百遍的路,慢慢地走。
初夏的风已经带了点暖意,路边的槐花开了一些,空气里有淡淡的甜香。
走着走着,赵太阳忽然停下来。

“墨霖。”
“嗯。”

赵太阳站在她面前,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谢谢你撑过来了,想说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光,
想说从你发那个“在”字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变了。
想说一百万粉丝不算什么,一千万也不算,你才是那个最重要的。
但这些话堵在嗓子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最后他说了一句。

“墨霖,以后每年的五月二十号,我都单独为你唱。”
墨霖愣了一下。
赵太阳说,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唱一辈子。”

“就算以后我唱得不好,但你说过,你会听。”
墨霖的眼眶红了。
这一次她没有忍住眼泪。
它们顺着脸颊流下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她没有擦。
“你这个人——”


“嗯。”
“你真的很过分。”


“嗯。”
“你唱歌真的是好听的。”


“嗯。”
“我会一直听的。”

赵太阳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手指碰到她的脸颊时,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好。”
赵太阳说。

“我会一直唱。”
他们站在路边,槐花静静地落下来。
不远处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有孩子在笑闹。
这座城市和往常一样运转着,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路边站着两个人,正把自己的一生,悄悄地,交到对方手里。
没有盛大的告白,没有庄重的誓言,没有“我爱你”。
只有一句“我会一直唱”,和一句“我会一直听”。
还有三年前那一个字:
【 在。】
——她在了。
——他也在。
——他们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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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7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