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认识江城

-

念天天一夜辗转反侧，念晓晓还没醒她就已经开始准备刷牙了。

念晓晓还揉着眼睛，拖鞋都穿反了，迷迷糊糊居然看见姐姐起得比她一个要上学的还早。还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晃了一会儿，念晓晓灵机一动，声音不自觉放大。

眼里完全没有高三学生补课的悲伤，全是马上听到八卦的激动。

念天天白了念晓晓一眼，有点疲惫。

念晓晓狐疑地被催着去刷牙洗脸，念天天还给她也泡了杯牛奶，喝完以后两个人就一起出门。

拿完早餐一进青瓦人家，念天天脚步一顿。

宋玄此时正松散散地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且不说宋玄平时到底到不到餐桌这里吃饭，他如今住了好几个月了，念天天也从没在饭点碰到过宋玄。

讲实话她碰到宋玄的机会屈指可数。

余光瞥见一个人，宋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念天天，然后站起来，和念天天从不同方向一起走向餐桌。

念天天有点慌张，木讷地不敢抬头。

抿抿唇，她寻思着自己要不要一会儿赶紧涂个素颜霜遮遮她暗沉的皮肤。

打开袋子，食物的蒸汽带着香气发散出来。

阳光照进来，念天天隐隐看见细小颗粒在缓慢漂浮，闪烁，随机布朗运动。

故作镇定地摆放饭盒，念天天把豆浆取出来推了一杯到他面前，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多停留了一瞬。

宋玄伸手又收了回去，气氛让他也有些无法适从，终于等到念天天摆放筷子时，他伸手接过，低声说了句。

“嗯”了一声，把其他房客的早饭都放在了一边，念天天打算到了约定的点再送上去。

她在宋玄不近不远处坐下。

她偷偷瞄向宋玄，他挽起袖口的小臂线条，随着拿勺子的动作微微绷紧，喉结随着吞咽食物而滑动。

只是几眼，念天天脸却莫名烧了起来。

或许她还是低估了宋玄的魅力，不然怎么会连他吃个早饭都觉得性感？

宋玄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安静地起身准备离开。

她的声音比脑子快，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有点突兀。

宋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

念天天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装豆浆的塑料袋，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语速有点快：

她说完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好像她在打探他的行程。

赶紧找补。

她把信息一口气说完，像个完成汇报的小学生。然后，屏住呼吸。

宋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晨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侧脸上，能看见细微的绒毛。

她提供的信息非常具体、实用，超出了“随口帮忙”的范畴，显然是特意为他查过。

他低头重复了一遍，像是记下了。

然后顺势又坐回了椅子上，姿态依旧松散。

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几下，大概是在查地图。

然后，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念天天因为他的重新落座而心头一松，那股自作主张的尴尬，被他这句话巧妙地化解了。

她小声接道。

宋玄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餐厅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停了大约一秒。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比刚才更低沉一些：

说完，他便离开了。

念天天愣了一会儿，随即被“情报”这个形容给逗笑。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成功地向他递出了一张有效“名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