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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灯光暗下来之后,两组人从侧台鱼贯而下,走廊里的白炽灯比舞台上的追光灯冷得多,照得每个人脸上的妆都显出了一层薄薄的粉感。
刘耀文走在最前面,牛仔夹克的下摆随着步子一荡一荡的,嘴里还在念叨刚才取组名的时候自己那个手势不够帅。
宋亚轩走在丁程鑫后面,浅蓝色条纹衬衫的领口还规整地贴着脖子。
他往前赶了两步,和丁程鑫并排。

“丁哥。”

“嗯?”

“穗宁姐呢?她不是第一名吗,怎么没跟我们一起下台。”

“节目组找她有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宋亚轩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脚步慢了下来,重新落到了丁程鑫后面。
低头看着走廊地板上一截一截的灯光和阴影交替,走了几步才抬起头来,嘴角往下抿了一点。
回了宿舍区,走廊里立刻热闹起来。
换房间的通知在公演前就贴在公告栏上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搬去哪里。
马嘉祺一个人一间,严浩翔和贺峻霖一间,丁程鑫、刘耀文、宋亚轩、张真源四个人一间,周穗宁单独一间。
刘耀文把自己的行李箱从原来的房间拖出来,轮子在走廊地板上咕噜咕噜响。
他经过严浩翔和周穗宁住过的那间房门口时停了一下,门开着,严浩翔正蹲在地上叠衣服,把皮衣用防尘袋套好放进箱子里。
周穗宁的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她早上戴过的那条细腰带。

“严浩翔,你跟姐不在一个房间了。”
严浩翔的手指在防尘袋的拉链上停了一拍。他没抬头,把拉链拉到头,站起来把皮衣放进行李箱。

“换房间而已…又不是见不到。”

“那也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但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自己也笑不出来了。
严浩翔和姐不在一个房间了——这事他念叨了好几天,现在如愿了。
但他自己也没能跟姐住一间。
他把行李箱拖进新房间,找了靠窗那张床,把箱子往床尾一放,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漆皮翘起来了,他盯着那片翘起的漆皮,忽然翻身坐起来。
他决定今晚去找她,没有机会就自己争取,洗好澡换件干净的T恤,去敲门。
他可以把今天公演的舞台回放拿给她看,说姐你今天在侧台有个角度没看到——他那个亮相的动作改了,改得比排练的时候更帅。
反正他要去!
严浩翔把行李箱合上,拉链拉好,贺峻霖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手里抱着两个枕头。

“严浩翔你枕头要硬的还是软的,我多拿了一个。”

“都行。”

“那我给你放硬的,硬的护颈椎。”
他把枕头放在严浩翔床上,又出去搬自己的东西。
严浩翔坐在床沿上,看了一眼对面那张空床,那张床是周穗宁睡过的,床头柜上还有她落下的半包纸巾。
他看了两秒,把目光收回来。
换房间而已…又不是见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