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不说话了,但他的嘴唇一直在动,像是在无声地跟自己争论什么。
他的手攥着床单,攥了松,松了又攥,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是不服气,一会儿是委屈,一会儿又是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我就是不想承认的倔强。
丁程鑫看着他,没有再往下说了。
他本来还想说“你这样会让她很难做”,但看到刘耀文那个样子,他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这孩子还小,有些话现在说了他也听不进去,说太重了反而会让他更委屈,更觉得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更觉得周穗宁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行了,”
丁程鑫站起来,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拍了两下。

“睡觉吧,明天还要录制。”
刘耀文没动,还是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丁程鑫转身去关那盏小夜灯,手指刚碰到开关,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几乎听不清的嘟囔。

“丁哥。”

“嗯。”

“她明天会跟我说话的吧。”
丁程鑫的手指在开关上停了一下,然后按下去,房间陷入了黑暗。
在黑暗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温柔了一些,也疲惫了一些。

“会的。但她也会跟别人说话。”
刘耀文没有再出声。
过了一会儿,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自己,连头一起蒙了进去。
丁程鑫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张真源和严浩翔大概还在收拾东西,声音低低的,偶尔夹着一声笑。
然后他躺下去,把手臂枕在脑袋下面,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过了不知道多久,刘耀文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蒙在被子里的,闷闷的,像一只小动物在打呼噜。
…
第二天早上,刘耀文在天还灰着的时候就醒了。
眼睛睁开的时候房间里还是暗的,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
他平时最爱赖床,闹钟响三遍都叫不醒的那种,丁程鑫每次叫他起床都要掀他被子、拽他胳膊、在他耳边喊好几遍。

“刘耀文你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他才肯眯着眼睛从被窝里拱出来。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在不在外面,她会来叫他吗。
以前有录制的时候,周穗宁偶尔会来敲他们的房门。
“起床了,要迟到了。”

他听到那个声音就会从床上弹起来,比什么闹钟都管用。
他躺在被子里没动,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声远处传来的说话声,听不清是谁,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在等那个声音,等那个他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调,叫他的名字,或者什么都不叫,只是敲两下门,他就满足了。
他等了很久,那个声音始终没有出现。
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