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别人凭什么

等不到就越来越气，气到后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就是不低头。

他看着刘耀文露在枕头外面的那半张脸，腮帮子鼓鼓的，脸上带着婴儿肥，看起来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

刘耀文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来，动作大得差点撞到丁程鑫的下巴，他的脸涨得有点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张了张，先说出了一句。

声音又急又冲，说完之后像是觉得这个否认太没说服力，又补了一句。

丁程鑫看着他，没说话，就看着他。

刘耀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目光移开。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带着一种不太服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的语气。

丁程鑫说，他的声音还是不大，语速不快，像在跟一个不太听劝但又不忍心说重话的小孩讲道理。

刘耀文的眉毛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心里把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最后终于没忍住，从嘴里蹦了出来。

丁程鑫愣了一下。

刘耀文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他的眼睛没有看丁程鑫，盯着床单上的一道褶子，盯得很用力。

他顿了一下，腮帮子鼓了鼓。

丁程鑫看着他，想起了姚景元刚来的那阵子。

那时候刘耀文比现在还小，刚进二代没多久，话不多，胆子也不大，总是跟在丁程鑫和马嘉祺后面。

姚景元来了之后，丁程鑫和马嘉祺因为要带新人，花了不少时间在姚景元身上，训练的时候多教他几个动作，吃饭的时候多问两句他习惯不习惯，录节目的时候多给他几个镜头。

刘耀文那段时间也是这样，不说话，不闹，但脸上的表情一天比一天沉，训练的时候站在最边上的位置，吃饭的时候自己端了盘子坐到角落里，录节目的时候站在人群后面，不争不抢也不笑。

丁程鑫当时没太注意，以为他只是累了，后来是马嘉祺先发现的，说刘耀文这几天不太对劲，是不是觉得被忽略了。

丁程鑫去找他谈的时候，刘耀文也是这副表情，眉毛皱着，嘴唇抿着，眼睛不看人，憋了半天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