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穗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坐进来啊,外面冷。”

严浩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丁程鑫,丁程鑫正低头看手机,没什么反应,他就把鞋子脱了,把腿伸进被子里,靠着床头坐好了。
被子不算厚,但三个人挤在一起温度很快就上来了,暖烘烘的。
他坐下来的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被一种陌生的温暖包裹住了。
那种温度从肩膀传过来,从手臂传过来,从每一个跟他旁边这个人接触的地方传过来,传得他整个人都有点发软。
他偏过头看了周穗宁一眼,周穗宁正歪着头跟丁程鑫说话,说的是刚才吃的那个蛋糕。
“巧克力的那款比奶油的好吃。”


“奶油的那款太甜了。”
“说对就是太甜了,所以我只吃了一小块。”

她的侧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耳朵后面那一小片皮肤上有一颗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痣,她的头发有几缕垂在他的手臂上,痒痒的。
他试图通过转移注意力安抚自己不要紧张。
洗手间的门开了,马嘉祺从里面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从发梢往下滴,滴在他的肩膀上,顺着肩膀的线条往下淌。
他没穿上衣,就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上身赤裸着,皮肤在灯下显得有点白,锁骨下面的肌肉线条不算太明显,胸口还有没擦干的水珠,亮晶晶的。
周穗宁正低着头在玩丁程鑫被子上的一个线头,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头来,刚好看到马嘉祺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样子。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从下巴往下滴,没穿上衣,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他总是穿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连领口都不怎么露,现在突然一下子露了这么多,反差大得让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一只手就盖过来了。
丁程鑫的手掌严严实实地盖在周穗宁的眼睛上,手指微微弯曲,贴着她的眉骨,掌心暖烘烘的,带着他手上护手霜的味道。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条件反射,手伸过来的时候周穗宁的睫毛在他掌心里扫了一下,痒痒的,像蝴蝶翅膀扇了两下。

“别看别看,”
丁程鑫的声音有点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他一只手盖着周穗宁的眼睛,另一只手在床单上拍了一下,拍得床单发出一声闷响。

“马嘉祺你干嘛呢,穿上!”
马嘉祺站在洗手间门口,头发还在滴水,他看到丁程鑫的手盖在周穗宁眼睛上的时候嘴角翘带着点坏笑。
他没有急着去穿衣服,而是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床边,弯腰在行李箱里翻了翻。
翻了一会儿翻出一件白色的T恤,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又开始翻,好像在故意磨蹭。

“你快点行不行!”
丁程鑫急了,声音又大了几分,他的手还盖在周穗宁眼睛上,手掌都有点出汗了,他能感觉到周穗宁的睫毛在他掌心里一下一下地眨着。
眨得他手心痒痒的,痒得他想把手缩回来又不敢缩,怕一缩回来她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