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跟她住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连跟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刘耀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从刚才的“我在讲道理”变成了一种“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茫然。
然后那种茫然又变成了不满,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嘴巴嘟得更高了,声音也大了一点。

“那又怎么了?我就是想跟她住,我就是想跟她待在一起,不行吗?”

“你跟她又不熟,你又不——你又不喜欢她,你干嘛非要跟她住?”
严浩翔被这句“你又不喜欢她”说得耳朵猛地红了,红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厉害,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的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手指在身侧攥了攥,攥成了一个拳头。

“我——”
严浩翔开口了,声音有一点发紧,紧得像琴弦被拧得太紧了快要断掉。

“我也想的。”
刘耀文愣住了,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嘴巴张着,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

“你想什么?”

“我也想跟她住,”

“我也想跟她说话,想跟她待在一起。”

“你跟她熟,你可以随时找她,我不行,我不熟,所以我更需要这个机会。”

“你让给我不行吗?”
刘耀文看着严浩翔,看着他的耳朵红得不像话,看着他的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看着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不打算退让的坚持。
刘耀文突然觉得他不是来跟他开玩笑的,严浩翔也是认真的,就像他自己一样认真。
这个发现让他更不高兴了,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不高兴。就好像一件他觉得理所当然只属于他的东西,突然跳出来一个人说“我也想要”。
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周穗宁就是他的,从来没有人跟他抢过。

“不让,”
刘耀文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小孩子赌气时特有的倔强。

“凭什么让给你,我先来的,我跟她认识的时候你都不在。”
严浩翔被“你都不在”这几个字戳了一下,戳得不是很疼,但酸酸的,像一颗没熟透的李子咬了一口,酸得人牙根发软。
他没有再说话了,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板。
这时候洗手间的门开了,周穗宁从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水,在衣服上蹭了蹭。
她一出来就看到刘耀文坐在沙发上,严浩翔站在门口,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奇怪。
一个像被人抢了玩具的小孩,一个像做错了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孩。
她看了看刘耀文,又看了看严浩翔,嘴角动了一下,走到刘耀文面前,弯下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她的手指是凉的,刚从水龙头下面冲过,凉凉的贴在他脸颊上,贴得刘耀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脸在她手心里从凉变热,变热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刚才那股“我在谈判”的气势在那一瞬间全没了。
嘴巴嘟着,眼睛眨了两下,睫毛扇了扇,整个人从一只炸毛的小狼变成了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刘耀文,”

周穗宁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你不能这么霸道。这是人家的房间,你跑过来就要换,人家同意了吗?”

